第一章 人才是什么玩意(11)

罗小毛只是一个在大人们的围剿下,吓得屁滚尿流的小混混,他没有多大的能耐,自然没有能力看出这个逻辑的强盗性。当然更没有理由和这个强盗逻辑抗衡,他没有这个勇气。可是我潘未必未必就没有,我敢说我有这个勇气,也有这个眼力。

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潘未必不是蠢猪,我学习不好那只是我的事儿,跟我聪明与否没有关系,跟我的个人尊严更没有关系。不过如何证明自己,可真让我伤了脑筋。

到现在我都在想,该如何让大家相信这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的那种呢?

老妈给我下通牒:“潘未必,你的成绩要是再考不好,我就动粗了。”?

在成绩和愚蠢挂上钩之前,我并没有预想到成绩还会和自己的皮肉有着某种关联。这样的想象力,我估计没有几个孩子会有,如果不是亲身体验,应该都不会有这种联想。

但事实上一切都发生了,我越是害怕事情的发生,却越是要促成那件事情的发生。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二年级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于是沧海桑田都不再是遥远的传说。作为主角的我,当时就感到四周天色大变,乌云滚滚,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画面。

我记得有首歌叫《野百合也有春天》,其实我想说,野百合有春天那是幸运当中的幸运,而并非是常态。野百合常有风雨那才是真的。我就是那野百合,能经常活在春天里那可真不敢奢望,有点风雨啥的也算正常,千万别碰上台风,那力度太大,受不了啊。

我敢说,每朵野百合的春天都来得迟,但台风和灾害却往往来得凶猛、凌厉,说来就来。

那次成绩单上只有78分,其中的缘由我自己非常清楚,都怪我做卷子的时候,只顾着和人说话,说得天昏地暗,废话连篇,等到要交卷子的时候,才想起有很多题目没有做。可是这个原因,打死我也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我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有次老妈让我跪在搓衣板上,传达一个非常可怕的条令:“如果发现一次你考场上说话,就剥夺你进我图书馆的权利,永远都不让你到我那里去!”?

老妈知道我的软肋,姜还是老的辣,她从来不会隔靴搔痒,而是切中要害,一针见血,这就是我老妈的厉害。我常常这样替老妈感到遗憾,这样的人才,要是搁在以前的社会,搞个刑讯逼供什么的,一定是个高手。

当时一听老妈的威胁,我当时就写了保证书:“我潘未必保证,举双手保证,绝对不会在课堂上说话,绝对不会让老妈失望,一定要给老妈争气,让人们知道潘未必是个人才,不让人们小看潘未必的老妈,不小看潘未必的老爸,不小看潘家人云云。”?我写保证书的时候,逻辑严密,比较能够切中老妈的心思。老妈看了保证书,不说话,又把保证书传给我老爸看,老爸觉得我写得太绕,明显是态度不诚恳。

老妈看了看我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我赶紧低下头,勉强挤了几滴眼泪,那泪水来得还真及时。我可以保证那眼泪绝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掺假。因为我当时想到了没有书看的日子,没有人说话的日子,那种痛苦才是最大的痛苦,所以我当时就悲痛欲绝,当然,不是泪如雨下,那种力度我暂时还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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