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科技的轨迹(44)

查尔斯·达尔文也许是第一个发现这种现象的人。他在1822年写道:“认为根尖的作用与某种低等动物的大脑相似,不能算夸大其词。”与敏感的手指一样,植物的根抚摸泥土,探寻水分和养分,很像食草动物用鼻子挖土。叶子追寻太阳以获取最佳光照的能力(向日性)可以复制到机器上,但必须以极其先进的计算机芯片作为大脑,才能实现这样的复制。植物不用大脑思考,它们通过一个庞大的网络转换分子信号而不是电子神经信号,达到传输和处理信息的目的。

植物展现了智能的所有特征,除了两点:没有集中式大脑,动作缓慢。分布式思维和慢速思维实际上在自然界非常普遍,出现于6个生物王国的多个层面。黏液菌群能够在迷宫中选择最短路径获取食物,和老鼠很像。动物免疫系统的主要功能是将非本体物质和本体物质分离,它会保留过去遇到的外部抗原的记忆。它按照达尔文学说描述的过程进行学习,某种意义上也会预测抗原的未来变化。整个动物王国中,集体智慧以数百种方式表现出来,包括著名的社会性昆虫的蜂群思维。

信息的控制、储存和处理是生命的一个中心主题。在进化史上,知识一次又一次地爆发,似乎是一股等待释放的力量。超凡智能—我们认为猿类具有的人格化智慧—不仅是灵长类动物的进化产物,而且至少还在其他两种无关联的生物身上表现出来:鲸类和鸟类。

高智商海豚的故事广为人知。海豚和鲸类不仅展现出智慧,而且偶尔还显露出它们具有与人类—无毛发的猿类—相同的智慧模式。例如,人们知道被驯化的海豚会训练刚被捉住的海豚。可是猿类、鲸类和海豚年代最近的共同祖先出现在2.5亿年前。在猿类和海豚之间是很多不具备多样化思维的动物科。我们只能推测这种智慧模式是独立进化的。

鸟类的情况同样如此。以智商来衡量,乌鸦、渡鸦和鹦鹉是鸟类中的“灵长类”。相对来说,它们的前脑与非人猿类的前脑大小相当,脑重与体重的比例也和猿类相同。与灵长类相似,乌鸦寿命很长,在复杂的社群里生活。新喀里多尼亚乌鸦像黑猩猩那样制作小鱼叉在岩石裂缝中钓蛆。有时它们保存制作好的鱼叉,携带着四处活动。在以丛鸦为对象的实验中,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丛鸦第一次藏匿食物时被其他鸟类看见,它们会寻找新的藏匿点,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前提是这些丛鸦曾经被劫掠过。自然学家戴维·夸曼认为,乌鸦和渡鸦行事如此聪明、如此古怪,它们的评估者应该“不是鸟类学家,而是精神病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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