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让你把烟头扔掉。”
阿良一脸不解地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这时，自动玻璃大门开了，津久茂行雄出现在门口，八重也在一起。津久茂总是像被什么追赶似的步履匆匆，八重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阿良慌忙打开车后座的门，津久茂性急地坐进了车里。接着阿良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等兵藤坐进去后便往驾驶座跑去。
送行的八重看着兵藤。兵藤装作没看见。
“老大，去六本木的碧良斯卡吗？”
“今天和人有约，去防卫厅前面，我们约在那里的天妇罗店里见面。”
虽然防卫厅已经迁至市谷，但现在仍然说六本木防卫厅前更让人明白。阿良迅速开动了车。
“还有，”津久茂说，“不要叫老大，叫我社长。说多少次才能记住。”
阿良把车停在路边后负责看守。津久茂快步向防卫厅对面的大厦走去，和夜总会小姐约好见面的天妇罗店就在那幢大厦里。兵藤默默地紧随其后。
进入店里，正面是柜台，靠手边摆放着桌椅。津久茂命人准备了最里面的座位。兵藤当然不能和津久茂坐在同一张桌上，他在柜台的最里面坐了下来。
往里一看，相约的那个夜总会小姐已经走了出来。最近津久茂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她的名字是叶琳娜，只有十八岁，却美艳异常，就像个设计完美的洋娃娃，简直让人对她能活动感到不可思议。
她头发漆黑，黑褐色的眼睛总是水汪汪地闪着光芒，鼻子挺直，脸颊圆润柔软。她有着俄罗斯人特有的白皙光滑的皮肤，还有几分东洋人的味道。兵藤猜测她可能混有中亚人的血统。以前的苏维埃联邦，越靠近中亚的地方，蒙古人种的比重越大。
兵藤曾经和津久茂数次造访过俄罗斯，了解这个情况。
津久茂本来就喜欢玩女人，最近完全对俄罗斯女人着了迷。
柜台里的服务员端上来天妇罗和啤酒，是津久茂点的。兵藤一边啜饮着啤酒，一边不时往津久茂那边瞄几眼。
一瞬间和叶琳娜的眼睛对视了一下，那是一双好像会被它吸进去的眼睛。兵藤抽动了一下鼻子移开了视线。
我对俄罗斯女人没兴趣。
兵藤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嘴上逞强而已。自己不能对老板的女人下手，就算叶琳娜不是老板的女人，她也是一个美得让人发怵的女人。
黑社会对一个女人发怵没什么好处。然而叶琳娜是例外，也难怪津久茂对她痴迷。带她走在路上每个人都会回头，她是个能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女人。
听不清津久茂在说什么。叶琳娜刚来日本不久，不可能听得懂多少日语，津久茂说的大概是只言片语的俄语和英语吧。
语言都不通，居然……
兵藤心里揣测：他们到底是怎样认识并混在一起的呢？可能是通过店里会俄语的人沟通的吧。
或许就算语言不通，光看着她也能让人满足，就像养一只宠物一样。
叶琳娜毕竟年轻，食欲旺盛，看来她很喜欢天妇罗。津久茂的笑声传过来，见到叶琳娜以后，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兵藤面前的啤酒瓶空了，他要了一杯茶。现在是在陪组长，自己不能先喝醉。
津久茂和叶琳娜慢慢地吃完了饭，他们离开店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分，接下来前往六本木十字路口对面的一家店。
阿良打开车后座的门，津久茂和叶琳娜坐了进去。兵藤坐到副驾驶座上。因为车头朝着反方向，阿良必须把车开进一条小路绕道行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