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耶稣基督(10)

“喔,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必须抬,或是想抬的话。”玛丽·贝丝·白尔说。

“如果大家希望由我来扮演,我想我可以演。”欧文说。

“好啊!”扮演国王和牧羊人的孩子异口同声地嚷着。

“让欧文来演吧!”驴子和母牛--以前的斑鸠,也都赞成。

这是大多数人的决定,但芭比·维京看着欧文,好像要改变她认为“欧文好可爱”的看法;而维京牧师以超然的角度观察欧文,完全脱离前机长的性格。维京牧师这样一个圣诞宗教剧的老手,这时衷心敬佩地看着欧文--仿佛他看多了来来往往的小耶稣基督,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小耶稣人选。

*

在我们第二次排练圣诞宗教剧时,欧文发觉他虽然可以躺进那个摇篮,但却紧了一点--而且那是不必要甚至是不正确的。维京牧师对小耶稣基督动作举止的全部看法,皆来自圣诞歌曲《在那马槽里》,那首歌只有两段歌词。

也是因为这首歌让维京牧师确信,小耶稣基督是不可以哭的。

牛儿哞哞叫,小婴儿醒来了,

但是小耶稣基督,他从来不哭。

如果维京牧师只注意到《在那马槽里》的第二段歌词,欧文认为我们也应该遵照第一段的内容:

在那马槽里,没有摇篮作他的床,

小耶稣基督带着美好生命降临。

“歌词里说没有摇篮,我们为什么需要摇篮呢?”欧文问,他发现摇篮太拘束了。“天空星星低头看,小耶稣基督睡在草堆上。”欧文唱着。

就这样,欧文再次达到目的:“草堆上”就是他躺的地方。于是他开始用干草布置成小耶稣基督躺着的婴儿床,好让他感觉舒服些,他还抬高马槽的位置,并将它斜摆朝向观众,这么一来,大家一定会看到他的。

“还有一件事,”欧文提醒我们,“你们注意到歌词里的‘牛儿哞哞叫’吗?所以,还好我们有牛。斑鸠怎么可能哞哞叫呢?”

如果我们有母牛,它们那模样恐怕需要很大的想象力才能认得出是母牛来,就像之前的斑鸠一样。圣母玛利亚的角色激发了玛丽·贝丝·白尔,也带给她制作牛群戏服的灵感,可惜圣母玛利亚并没有给她神力的协助,或赐予她神的手艺来制作戏服。而玛丽·贝丝显然被所有圣诞节的象征搞迷糊了,她的牛不仅有角,而且是鹿茸般的叉角--真的像架子似的,比较适合驯鹿,玛丽·贝丝心里想的可能也是驯鹿。更糟的是,这些叉角是软的;换句话说,它们是用软趴趴的布料做的,因此这些吓人的“角”老是倒塌在母牛的脸上--彻底遮住它们已经不太清楚的视线,因而发生了比平常还多的状况:牛群互相踩来踩去,母牛又和驴子撞成一团,还把三国王和牧羊人撞倒了。

“说到那群牛,如果它们就是这个样,”芭比·维京观察之后提出意见,“它们必须固定姿势,不要到处走动--动都别动。我们不希望它们把小耶稣基督踩在脚底下,不是吗?”芭比·维京眼里闪烁着强烈的疯狂,她似乎在想,小耶稣基督被踩会被本区居民当成神圣的事件记录起来。但是欧文--他总是担心会被踩到--而且过度的担心,因为他在戏里无助地平躺在草堆上,所以他附和芭比·维京对牛群的忧虑。

“你们这些牛只要记住。你们要‘哞哞叫’,而不是到处撞来撞去。”他叮咛着。

“我不要这些牛‘哞哞叫’,或是到处撞来撞去,”芭比·维京提出异议,“我要能够听到唱歌的声音和读圣经的声音;我不要‘哞哞叫’。”

“去年,你让那群斑鸠咕咕叫。”欧文提醒她。

“搞清楚,现在不是去年。”芭比·维京回嘴。

“安静,安静。”维京牧师说。

“歌词里面有‘牛儿哞哞叫’。”欧文又说。

“我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驴子又跳又叫。”芭比·维京吼着。

“歌词里面根本没有提到驴子。”欧文回答。

读书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