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犰狳(18)

“嗯,我一直在想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欧文向大家宣布,我那些谁也管不住的表兄表姐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河水都结冻了,所以溜冰一定很棒,而且我知道你们最喜欢这种激烈的活动--你们最爱速度和刺激感,还有寒冷的天气。所以溜冰是一个好点子,”他说,“虽然河水结冻了,我相信某些地方还有裂缝,甚至有些洞里还有河水--去年我就跌进一个洞里。我不是很会溜冰,不过我很愿意跟你们一起去。虽然我的感冒才刚好,我想我最好不要在这种天气在外面待太久。”

“不!”赫丝特说,“如果你的感冒才刚好,你还是待在屋内。我们可以在屋里玩。我们不必去溜冰,反正我们经常溜冰。”

“是啊!”诺亚同意道,“如果欧文感冒了,我们最好留在屋里玩。”听到欧文的感冒才刚痊愈,或许能让我的表兄表姐松一口气,因为他们以为欧文可能是感冒的缘故,所以声音像催眠般的可怕;其实我可以告诉他们,欧文的声音完全不受感冒的影响,然而“他的感冒好了”对我来说真是一件新闻;但看见我的表兄表姐表现得很有礼貌,我就放心多了,也不想破坏欧文带给他们的震撼。

“嗯,我也觉得最好还是留在屋子里,”欧文说,“很可惜,我真的没法邀请你们到我家,因为家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而且我爸爸经营花岗岩采石场,所以他对户外的机器设备及采石场的管制非常严。屋子里嘛,我们家一点也不好玩,因为我父母对待小孩子有点奇怪。”

“没问题!”诺亚一口应着。

“别担心!”西蒙说,“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就在这屋子里。”

“每个人的父母都是很奇怪的!”赫丝特安慰着欧文,可是我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我认识欧文的这些年来,我们从来不曾讨论过有关他的父母亲有多奇怪--不仅是对待小孩奇怪--这个问题。这似乎是镇上众所皆知的事实,从来没有人提它--要么也是顺便提起,或是不经意的谈论,要不就是熟人之间私底下的议论。

“哦,我想我们可以穿你外公的衣服--你跟你的表哥说过衣服的事吗?”欧文问我,我没有说过。我认为他们会觉得穿外公的衣服是幼稚的玩法,不然就是很恐怖,也许两者皆是;或者他们突然觉得穿上衣服还不够暴力,所以干脆把衣服给毁了--接着引发他们玩另外一种游戏,那就是动手撕扯对方的衣服;最后被脱光衣服的人就赢了。

“外公的衣服?”诺亚敬畏的口气很不寻常。

西蒙吓得发抖,赫丝特紧张得四处拉扯紫色的线头。

而欧文·米尼这个时候成了我们的首领,他说:“衣服全都放在那边的衣柜里,柜子里黑漆漆,应该蛮可怕的,我们可以玩一种游戏,我们其中一个人躲起来,另外一个人必须在黑暗中把他找出来。”欧文说,“那一定很好玩。”

“好啊!躲在黑暗里!”西蒙说。

“我不知道外公的衣服放在这里。”赫丝特说。

“赫丝特,你想那些衣服会不会被鬼附身?”诺亚问。

“闭嘴!”赫丝特答。

“让赫丝特躲在里面,躲在黑漆漆的地方,”西蒙说,“然后我们轮流进去找她。”

“我可不喜欢你们在黑暗中到处摸索着找我。”赫丝特说。

“赫丝特,我们只想在被你发现之前把你找到。”诺亚说。

“不行,谁先碰到对方就赢了。”西蒙说。

“西蒙,你碰我,我就抓你的小鸟。”赫丝特说。

“哇!”诺亚说,“就这样!就玩这个游戏!在赫丝特抓我们的小鸟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找到她。”

“赫丝特是色情狂!”西蒙一口断定。

“有个条件,只有我可以先在黑暗中适应,”赫丝特提议,“我有优先权,我可以先习惯黑暗的地方,不管是谁进来衣柜找我,都不能有机会习惯黑暗的感觉。”

“我们有手电筒,”欧文·米尼紧张地说,“也许我们可以用手电筒,因为就算用了手电筒,里面还是很暗的。”

“不可以。”赫丝特说。

“不必!”西蒙说,“任何人进去找赫丝特之前,先用手电筒照他的脸,他就成了瞎子,不就习惯黑暗了吗?”

“好主意!”诺亚说。

“我需要久一点的时间藏起来,”赫丝特说,“顺便习惯黑暗的感觉。”

“不可以!”西蒙说,“我们数到二十。”

“一百!”赫丝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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