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为风月情浓(3)

小麦一怔,回想起当时情景,那么羞涩的自己,顿时脸就红了,“提这些做什么?”

“不知此君,”展晴用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又直直地指向小麦的心口,“是彼君否?”

小麦盯着展晴指向自己心口的修长手指,白玉般凝滑干净,心底阴霾一扫而光,一头小鹿乱撞,“我……”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羞涩地垂着眼送到展晴面前,“这里有桂花……”

展晴眸光流动,脸颊竟也有些发烫,还未饮酒,素净俊美的脸上便飞起一抹酡红。轻咳两声意欲掩饰,却终是词不达意只好作罢地挥挥手,“我去看过卿丞的伤后,便陪你饮酒。”

小麦抬起眼眸,接上展晴的视线,深深陷在那异色的流光中,乖顺地点头道:“好。”

展晴微微一顿,转身离开推门而入,把躲在门边偷听的花卿丞和流苏两人活生生吓了一跳。

“你不是知道我没受伤么……”花卿丞整整衣服直起腰,又不失时机地调笑展晴,“难道只是托词回避?莫非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凤熙辰君,也失足……”

展晴平静了下心跳,恢复了理智的冷淡,浅浅扫了花卿丞一眼,“南边情势如何了?二皇子何时能追上我们?”

花卿丞微微一愣,摸了摸鼻子,“你不会还是想把她托付给钟以恒吧?”

展晴沉默不语。

流苏闻言激动了,“可是夫人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万一……万一有了身孕,而且谁都看得出来,夫人那么喜欢公子!”

展、花二人均是一愣,花卿丞不敢置信地看看展晴,疑惑地问:“那晚你们不是没洞房么?”

展晴扶额,无奈地解释道:“流苏你误会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流苏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想起自己误解了这么久,哭笑不得地抱怨,“我连小公子的衣服都做出来一套了!”

花卿丞鄙视地看着展晴,又顺手去摸流苏的背,以安抚之名行揩油之实,“虽然临行前智圆大师叮嘱过我,千万要看着你,别动什么七情六欲。不过,”他又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她是个好女人。你不愿听从大师建议,将她献给皇上,从而逼反钟以恒,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昏君荒淫无道,后宫三千。可你就那么确信,钟以恒就比你更适合照顾她?”

展晴偏过头,继续沉默。

花卿丞肃色上前一步,逼近展晴,“如果钟以恒发现她并非沈莺歌,你有想过后果没有?”

展晴轻描淡写地笑道:“在沈燕语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钟以恒没有发现这个莺歌是假的。但那晚他急着拜堂,并把她交给我护送回京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他早就知道她是假的……而且,他将错就错了。”

“这么抢手?”花卿丞本能地回了一句,却立刻发现说错了话,举起手请众人海涵后,严肃地分析形势,“也就是说现在你和钟以恒达成了共识,一个愿意拱手相让,一个欣然慷慨接纳?”

展晴默然,“你应该知道她跟我们不一样,所以……这种安排应该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流苏抿起唇,鼓足了勇气,仰视展晴央求道:“小姐是个人啊,她又不是小猫小狗。奴婢觉得应该把事情都告诉小姐,让她自己来选择。”

展晴心口一窒,流苏的话恰恰踩在了他心底最柔软和疼痛的地方。清秀脱俗的脸上泛起一丝微弱的寂寞,眼波流转中掩抑不住的自嘲,仅仅是一个垂下眼帘的动作,就已然颠倒众生,遑论那密而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直叫人自心底里为他折服。只一个默然深思的姿态,掩映在黯淡的月华之下,缥缈出尘冰壶皎澈,堪称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玉人。

读书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