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手……快吗？”
“我不清楚——我没有看出——他准是发狂了！” 他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无论如何，她会听见，会有破绽。媒体就会捕风捉影，发?些真假难辨的报道。
“杰米，她……她……他连刺了她几下，还扎穿了她的喉咙。”
她脸色骤然惨白。但他们的手还是牢牢地扣在一起。
“她反抗了，一定和他扭打起来了。这更加激怒了他。”
“我不清楚。他们要做尸检。以后我们会了解更多详情。他们认为奥利维亚看到了一些什么，然后她藏了起来。”他喝着咖啡，怀着些许渺茫的希望。咖啡能给他压惊，止住呕吐。
“他们想和她谈谈。”
“孩子怎么受得了这个！”她猛地一拽，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还是个孩子，大卫。我不准他们这样做。他们明明知道就?他干的。”她恶狠狠地回应道，“我绝不会让妹妹的孩子受到警察的盘问！”
大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说他发现朱莉时，她已经就那样了。他进来时，朱莉已经死了。”
“他撒谎！一派胡言！”她满腔怒火，脸涨得通红，“杀人犯！我要他去见阎王！我要亲手宰了他！这一年多以来，是他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现在又杀了她。他应该下地狱，让炼狱的火把他烧成灰烬。”
她转了一圈，想要砸东西，以此泄愤。突然，她看见奥利维亚睁着大大的眼睛，站在门口，她不由得停了下来。
“莉薇。”
“妈妈在哪儿？”?的嘴唇颤抖着，“我要妈妈。”
“莉薇。”满腔仇恨顿时变成了无限悲凉与无奈。杰米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那个魔鬼来了。弄伤了妈妈。妈妈好不好？”
目光越过孩子的头顶。杰米绝望地与丈夫对视了一下。他伸手挪过他们，三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妈妈必须得走，莉薇。” 杰米吻着奥利维亚的头发，双眼睛紧闭，“她不想走，但她不得不走。”
“她很快就回来吗？”
对杰米而言，这句简单的问话，如滔天巨浪撞击着岩石，发出振聋发聩的轰鸣。
“不，宝贝儿，她不回来了。”
“她每次都?来呀。”
“这次不行。她到天堂去了，成了天使。”
奥利维亚忽闪着大眼睛：“像电影里一样吗？”
杰米的腿开始发抖，她抱着孩子坐下：“不，宝贝儿。这一次不像电影。”
“那个魔鬼弄伤了她，我跑了。所以，她不想回来了，她生我气了。是吗？”
“不，不是的。莉薇。” 杰米绞尽脑汁，双手捧着奥利维亚的小脸，想使她安下心来。“她想让你跑，想让你跑得远远的，藏起来。你跑得对，你安全了。这是她最想要的。你不跑，她才会难过，她才会生气。”
“那她明天就回来了。”就她来讲，明天的概念就是随后，不久。
“莉薇。”大卫对她点了点头。他把孩子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长吁了一口气。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大卫喃喃说道，“她回不来了。她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
“我不要她在天上。”她开始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了，“我要回家。我要看妈妈。”
杰米伸手去抱她，大卫摇摇头。“让她哭吧。哭出来好些。”他咕哝着。
杰米咬着嘴唇，点点头。然后她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她要给父母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