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在张牙舞爪(1)

我始终都觉得青春是一部很美丽的童话,可以任意地做不花钱的想象。所以回想我的高中生活,我都带着微笑,如果我是出生在重庆,那么我的高中生活也许会更美好。不完美的,才会让人更加带着眷念离开。

和林安晨的感情,是从传纸条开始的。在那次期中考以后。请读者注意,我记述的事情都是按着时间顺序来的。

其实我高中生活的范围真的很窄,高一认识的在毕业的时候发现是最熟悉的。林安晨第一次给我的纸条是问我一道物理题,有关加速度的和作用力的,我当时挺高兴的,像他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给我传纸条,我回复:“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回了我一个笑脸,约我晚自习下课后去逛操场。我拒绝了,说我妈妈要来接我回家。他还是回复了我一个笑脸。这样的男生真的很好,始终都很绅士。我发现我对他开始有一点好感。不过对于感情我向来都很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露出蛛丝马迹。然后故事的另一个重要人物,曹伊出场了。

曹伊不知怎么的就注意到我和林安晨正在传纸条,她也传纸条给我:你和林安晨在恋爱吗?

她可真无聊,我说:如果我和你传纸条,那我们是不是也在恋爱啊?

她回复:你变态。

我说:不知道是谁先变态的呢?不知道变态在骂谁呢?

坐在我右边的她用左手托着左脸,很艰难地转过头斜睨我,我无所谓,反正眼睛长在她脸上。这年代这么三八的人还真多。说出来你也不相信,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个男生牵着我的手回家,胡同里那些老女人就说: “若若长大了要嫁给阿小喽,阿小长大后要娶若若喽。”当时我特别生气,虽然不懂婚嫁怎么回事,可是我看到她们那种眼神就腻烦,爸爸这时候就会抱起我:“我们家若若要一直一直陪着爸爸,若若好不好?”我就搂着爸爸的脖子得意地笑。那些胡子扎得我的思念又开始痒痒了。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曹伊走到我身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听不懂,姚韩纪回了一句:“曹伊,请你自重。”曹伊甩着头发,很得意地走开了。我问姚韩纪:“她说什么了?”姚韩纪说:“别理那个草包。”孔琦说:“豫若,以后最好和曹伊保持距离,尽量别跟她正面接触,她老爸是校里的领导。”我很不屑:“再说吧。”

第一次和林安晨传纸条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以致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好的兆头才导致了我们当初的分手,尽管我对那段伤痛已经不再那么在乎了,但是伤疤就是伤疤,永远地留着,深深浅浅都还看得见。林安晨去新加坡五年了,五年里面什么电话都没有。也不说是不是想我或者恨我,也许他彻底厌倦了我。不过这个不重要了,他毕竟给了我一段很漂亮的青春童话,这个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回忆。纵然三天以后他还不回来,我也会带着美丽的遗憾离开重庆。并且,不再回来。

好像是晚自习第二节上课的时候,林安晨又给我写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说:“没事,我听不懂她的话,那就当成好话了,把一个人想得那么坏多累啊。”林安晨写着:“向你敬礼。”我没回。林安晨又问:“能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纸条保留起来?”我笑笑,然后写下:“让豫小姐好好考虑下。”

我们传得太勤奋,以至放学的时候孔琦问我:“你们在讨论什么呢,怎么那么兴奋呢?”我说:“加速度。就是那个加速度,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一辆车好好地走着,一下要加速,一下要减速,那说不定要撞车了,公路又不是私家的。”孔琦捧腹:“我说了为什么你总在笑。安晨肯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我嘿嘿地笑,然后就和孔琦分手回家了。路上我问妈妈:“以后就不要来接我了,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坐公车回家了,而且很方便。如果我迷路了就给陈叔叔打电话,重庆他熟。”妈妈说:“不行,重庆的治安特别不好。”

一到家,我就迅速地关进卧室,把纸条一张张叠好,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后来我把它取名“甜蜜的爱情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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