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到底意难平(2)

当我拥有第一件淑女屋的衣服,也就是那条700元的白色连衣裙时那是男朋友送的第一件礼物。我忍不住想告诉别人,忍不住想让大家分享。真的不是出于炫耀,完全只是出于喜悦。女孩子的快乐原来这么简单,一件小小的衣服就可以让我这么开心。

等我发现大家都围过来看看样子,摸摸质感时,而苏萧就如我上次的反应一样,远远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和苏萧互相不说话。

好久之后,我和苏萧可以很亲密的坐在一起聊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打水。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成为真正的好朋友了,如果发展的顺利或者还可以成为知己。那日,有个男生约她,她对那男生也有点意思,我帮她审核了下,也鼓励她要从阴影里走出来,去发现新的好男人。约会那天傍晚,我帮她参谋。吃不准那男生是什么品位,我就告诉她那就化个纯美淡雅的妆吧,最保险。然后配合这个妆容风格给她梳了两个麻花辫,接下来一件一件的帮她挑衣服。可是我总觉得她面部太漂亮了,衣服统统都不配。她唉声叹气的说,怎么办呀?要不重新换个发型和妆容?

我忽然想起我那条人见人赞的白裙子。我兴冲冲的跑到自己衣橱前,取出那条挂着的白裙子,说,你穿这个肯定好看!肯定!

美女一见,马上眼睛就放光了。当着我面就哗啦哗啦麻利地脱下身上的裙子,就穿着内衣露着白花花的一大片在我面前换起衣服来。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刚进大学时大家都很羞涩,换件衬衣都跑到卫生间里,后来就发展到坐在床上换,到现在已经沦落到只要是在寝室,不管有多少人,换衣服就脱。不知道这是不是进化论?

衣服换好后,一个白雪公主般的可爱人儿出现在我面前了。因此我要修改以前对淑女屋作的判断。若一个女子美艳如花,那么对她的身材和气质可以放宽点要求。

我们俩站在衣镜面前看了好半天,转过身来看,侧过头来看,做出笑的表情看,做出幽怨的表情看,怎么看都漂亮。

我说,你今天这样去和那小子约会,他不晕倒才怪啊!就是柳下惠也不能够做到坐怀不乱了。镜中的公主微笑着凝视着自己的美。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生动。慢慢的,笑容凝固了,僵硬了,眼神黯淡下来了,眼里喜悦的光芒像是烟花散尽的一刹那,悄无声息地灭了。然后她开始脱衣服。解开腰带,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默默地脱下裙子。

我当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许那一刻,说什么都是虚伪的对白。说什么都是无情的讽刺。

苏萧很善解人意地说了句,谢谢你啊,呵呵,我穿着觉得好象腰小了点,觉得有点别扭。

我接过她脱下来的衣服。我知道那是假话,她比我还瘦,又怎么会觉得腰小了。

我想说点安慰或者表示装傻的话,可是虚伪的对白我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太理解她的心情。同是美丽而心高气傲的女子,谁受得了别人施舍的美丽。

很久以前很多次我看到美丽而风光的女子时,都会忍不住难过。我的容颜我的气质我的才华我的灵魂哪一样都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却会有另一种生活,艰辛而屈辱,像是一朵倔强的花,哭泣地开放在寒冷的冬天,哭泣着祈祷春天到来,给我温暖,给我阳光。

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话,用在这里不合适,但是适合我和苏萧的心情。

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读书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