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加一不等于三(13)

掏球,就是说,他在二次起跳的时候,我在下面把球从他手里偷出来。

“ 抢的太帅了,加油!”张雪在场下还是不遗余力地喊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老伴的危险。

一招得手,我真的像个贼似的,拿了脏物赶快逃。

什么?为什么要跑?不跑怎么拿分呀,呵呵,我也想做一个跑篮儿得分。谁知道,舔篮的时候祁宇竟然跟上来也是一大巴掌,不是对球,而是对我的脸。

什么?您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是对球。废话,球都进了,能说他是对球吗?

一巴掌给我打一个酸鼻儿,鼻涕眼泪一块往嘴里流,听着真恶心,是吧。

张雪差不多是一步就迈到我身边了,我还在那流眼泪,看得她这叫一心疼呀。

祁宇刚想走,张雪站起来,薅着他衣服就问:“ 你丫打球还是打人呀?”

“ 我……”祁宇看着张雪,居然有些结巴。

“ 我什么我,问你话呢!”张雪走近一步。

祁宇倒退一步说:“ 不是……”

“ 不是什么不是,我们跟你有什么仇呀?”

正在这时候,祁宇突然一捂脑袋,“ 哎哟”一声。

一个矿泉水瓶砸在了他头上。陈菲在后面瞪着他:“ 哥,你干吗打人呀?”

陈菲拿了一张纸巾在我脸上抹着,祁宇摇了摇脑袋,把手伸到我面前,说:“ 冯———绍———涛,难怪这么耳熟呢,原来是你呀……”

张雪扒开祁宇和陈菲的手,扶着我回到了场边儿。

“ 老伴儿,你没事吧?”我仰着头枕着她的大腿,拉风箱似地说:“ 靠一会儿就好了,这事没完呢。”

说没完,就是没完。

尹鑫他们顶了一会儿之后,我再度跑回场上。场边儿立刻响起一片掌声。老大他们不遗余力地大吼:“ 涛子,加油,灭了他。”当然,老小吴与桐吼得有点不太自然,大概是在想着陈菲刚才的举动吧。

那个挂了彩的“ 中锋”也和我一起回到场上,这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不少路过的学生被这阵势吸引过来观战。

我这人呢,有时候被推到某一位置下不来的时候,往往会激发一些潜能。现在就是这样,既然该有的都有了,我也就拼了。赢是我赚的,输了也得输得漂亮。

我让尹鑫到场下休息,再把场上的5个人拉到一块儿,手叠在一起,说:“ 现在,我们从头开始!”

然后大家一起喊:“ 加油!加油!加油!”

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奋力地争抢每一个篮板,堵枪眼似地封盖对方每一次的投篮。防祁宇的时候呢,我们往往是两个人包夹他,这样,他的肘子就算打倒了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除非他不运球光打人。

我又和他对上位了。

“ 你们赢不了的!”他说。

我没搭理他。

他一晃手,我迎了上去,这次他居然把肘子收了回来。

“ 我可不敢再动手了,不然,菲儿得让我爸废了我。”

“ 是吗?———谢谢了”我说。

可能是心里有底了,我手急眼快的再偷了一次球。成功!

这次,得打出一个提气的,不然,光靠那点精神力量是不够的。

晃了一个人之后,我进了3秒区,在还隔着另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起跳了,向前滑行的过程中我居然用上了强子的那句:“ 打你!!”

那哥们儿看着红了眼睛的我,竟然闪出了一条空档。我就势右手抓球,来了个扣篮。

在篮框上挂了几秒钟之后,我听到了所有人的欢呼声。下来之前,我嘀咕了一句:“ 丫的!”不知为什么,突然特想强子。如果他给我抢板儿的话,我们输不了。

落地之后,我鬼使神差地跑到场边儿,把手放在耳朵边上,装做听不清楚,于是,更加热烈的欢呼响了起来。这样,在剩余的比赛中,我的每次断球,每次投篮都会博得一片喝彩。

尽管我们都很努力,但实力的差距在那儿摆着呢。我惟一能做的就是用很精彩的方式输掉比赛。

最后阶段,我和祁宇在抢球的时候,碰在了一起。谁也不是故意的,但还是一起被抬了下去。我俩坐在一起,喝着同一瓶水。他脸上扬起的是胜利的微笑,我的眼睛里则闪动着无助。

当然,无助是在那张速描上找到的,这是后话。

虽然输了,但我还是着实的体验了一把当英雄的瘾,这感觉让我一直飘啊飘的,飘到了期末考试的前一周,才发现学校不会因为我篮球打得好就让我免考。说不定,他们还会因为我给外校的球队打篮球,从而给我加个“ 叛校”的罪名。

为这事儿,我薅着老大他们就问:“为什么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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