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爱情在左,友情在右(8)

那条我寄予过无限感慨的河。

黄昏下,河面上的水蜘蛛轻移莲步,折出一道道涟漪。我看见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斜阳照成金黄色,我抬头看见了扶蓉家,她的那个很卡通的洋娃娃吸挂在窗户上。

我和畅宛基本没说什么,但走一块儿很像是一对的样子。眼看再拐一条巷子就可以直接到学校了,扶蓉和我迎了个正脸。

我说:“扶蓉!”然后拧拧她的鼻子。她锤了我两拳就跑了。

“那是谁呀?”

“哦,我一朋友。”

“哦?是不是女朋友?别装了,脸都红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爱信不信。走了。”

钱钟书说,女朋友就是情人的学名,说起来庄重些。钱钟书不愧是一代大师,开创了现代人类咬文嚼字的先河。扶蓉=情人=女朋友,有意思。

一想起来几个月前跟妈说的那些一定要好好学习的话,我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我现在又有重蹈初中覆辙的迹象,那种懒散不求上进的作风悄悄滋生蔓延。而且,我发现我越来越想正视扶蓉。我知道,如果这样,我付出的是我的前途和对父母的信誉,还有我和东韧那弥足珍贵的友情。

其实我又错了。我原以为,畅宛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后来了解她仅仅是弄些皮毛的东西,甚至比我还浮躁。弄份节目单一会儿这个人报这首词,一会儿同一个人的节目又换了,她给了我一份又一份的节目单,弄得我身心疲惫。我对她说:“行了。这活交给我,你先弄着台词。”

我站到讲台上:“同学们,我现在说个事。大家都知道要举办一个朗诵会,所以欢迎大家积极报名。如果有同学想报名,则全部在明天下午之前把自己选定的节目报上来。一旦报过,不得更改,所以请大家慎重考虑。现在报上名的节目全部作废,以明天的报名为标准。请大家积极配合我和畅宛的工作。”

“能耐了!”有人喊。

我下了讲台对他悄悄说:“下课晴伦教会灭了你。”

后来的事情一切进展得很顺利,没有人报错了修改的。我还履行了我的诺言,那个出头鸟被晴伦教用尽了一切煎炸烹煮等手段最终制服。据说晴伦教的淫威日渐高涨。

畅宛一天就憋出了四百字,效率超低。于是我又接了写台词的活。

我兢兢业业地写着台词。在时间上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是老师留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在学习上我可从没这么用过功。

当年我们那帮小屁孩就知道跟在东韧后面屁颠屁颠地溜达。如果他在,他就可以帮我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给东韧发了条短信:东韧,我郁闷,我好想你。

一会儿,东韧回信息:晕!你变态?

我对着屏幕温暖了不少。

“畅宛,明天你找班长申请点班费,咱们要设置奖项,行吧?”

“没问题!我好歹也个学习委员,他要看我面子不是!”

“那是!那是!”

12

男生宿舍里,各个人都是赤裸上背,大呼小叫。已经很晚了,有个隔壁的哥们儿坐在我床上抽烟。我问他,你抽烟的动机是什么?

他说心里烦。

宿舍里的灯会在二十二点十分准时熄灭。于是我们就用应急灯聊天,打牌,翻小人书看。

估计已经二十三点了。突然一束光射进来。

“114!114!明天早上六点全体到宿管室集合!快熄灯!再不熄灯叫你们班主任来领人回家!都睡了!快!”

我问他们这母夜叉的声音出自何人,他们说这是最厉害的宿管,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叫方世玉。

我沉默于毫无头绪的台词上,不知道从哪儿弄些文字来填补,于是越发崇拜那些文人墨客。天天对着白纸,竟也能写得头头是道。

买奖品花了一百一十三块,省了一笔班费,我觉得像是为四班做贡献似的。

天气太热,我去宿舍的浴室冲澡。所谓的浴室,就是紧挨厕所的一间潮湿的屋子,淋浴冲头倒不少,只是全摆设,没有一个出水的。我端了一盆凉水冲了下去,精神许多。

回宿舍后,我躺在木板上看书,上铺的哥们儿刚解下浴巾准备穿内裤,方世玉推门而入。那哥们儿大叫,出去!方世玉把门关上,在外面嘟囔:“我都这么大了,什么没见过?你害什么羞!”

13

宿舍隔壁五班的哥们儿好像今晚要和九班挑CS,几个人下午都没有上课,说是逃出去训练。我在宿舍躺着吹电风扇,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我给畅宛打电话问下午虞头有没有来,畅宛说虞头请了两天的假,明天下午才能回学校。我长嘘一口气。这时五班的哥们儿训练归来,大谈CS战术,整个楼层都可以听见。

“你应该跳起来开狙打他,不然慢了……”

“我靠!兄弟!”我忍不住了,打开门,“别丢人了,让别人听到,丢五班站队的人,你以为你是?”

“这么说你也懂点CS?”

“不就是九班嘛!九班的队长和我打过,给我把沙鹰就可以干他了!”我边洗脸边说。

“兄弟,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和九班打比赛,你帮我们吧!”

我看着他意志坚定的样子,便问:“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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