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卿故意说:“你那个同学,没想到竟然是张局长的儿子,真是看不出来,让人大跌眼镜。”周是点头,“是呀,我今天才知道,刚才吓了一跳呢。他平时可低调了,从来没说过这事。”想了想,周是又说,“哦,对了,张帅明天可能不来了,剩下的我一个人做完吧。告诉你一声。”
卫卿一听,正中下怀,暗中偷笑。小人得志,好不得意!他拿眼瞅着她,问:“他瞒着你,那你不生气?”他还想挑拨离间。
周是奇怪地看着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这是人家的私事。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说出来,这证明人家有教养。你以为人家张帅像你,是那种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呢!人家学习可认真了,样样优秀。家里条件那么好,还能这样,真是难得。”她对卫卿一向鄙视,总是忍不住冷嘲热讽。
卫卿听见她这样袒护张帅,心里便有些不快,闷闷地说:“周是,你说话小心点,我怎么纨绔子弟、仗势欺人了?”他好歹也是众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周是这么说,大为恼火。
周是立即接上去,“你怎么没有?若不是你,我有这么倒霉吗?这样说你还算轻的了!”周是这是在秋后算账,自从碰见他后,自己就没走过好运。一见他那种自以为是的神气就有气,他还以为他自己年轻有为,是国之栋梁呢!如果社会上多几个像他这样整天花天酒地、就知道玩弄女人的败类,风气早被败坏了!
卫卿不屑跟女人吵架,可是又气不过,内心愤愤的,只好板着脸教育她,“有你这么说话不讲理的吗?你运气不好,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不说不打紧,一说,周是便想起他做的那些好事,火气上来,冲他吼,“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我学费早交了,用得着在学校东躲西藏的吗!”
学校学费催得紧,害得她从此见了老师、主任就绕道走,简直不敢抬头,过街老鼠一般。要不是他,她也不用这么辛苦委屈,真是太卑鄙了!如果她知道张帅也是他暗使手段逼走的,还不知道恨成什么样呢。
卫卿想起这事,多少有点愧疚,于是不出声,对周是的怒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盯着前方。周是越想越气,觉得眼前此人性格恶劣,人品更有问题,还是离他远点为妙,被他害得还不够惨吗?想到这里,周是便觉得再也不能在此多停留一刻,刚才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才会上他的车,于是她当即冲他大声嚷嚷,“停车,停车!”
卫卿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周是恶狠狠地瞪他,“我叫你停车,停车!”他一脸奇怪地问:“为什么停车?”
周是冷着脸,也不说话,只是瞪他,脸色十分可怕。他不明就里,见她气色不好,赶紧在路边停下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不等车停稳,要开车门,可惜上了锁,推不开。卫卿以为她想吐,按下开关,还问她要不要紧。周是用力一甩车门,一脸严肃地警告他,“卫卿,我以后再也不想坐你的车了!”说完大步离去。
卫卿这下真是莫名其妙,赶紧下车,拽住她不放,吼道:“周是,你又发什么疯!动不动就转身离去,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周是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箍得死紧,根本动不得,只好骂道:“你才发疯呢!放手!”怒骂声已引起路人注意。
卫卿不想和她当街丢脸,拉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车上说。”他真是快被她搞疯了,她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呢。刚才两个人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车上说话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周是威胁他,“你再不放,我要叫了!”街上这么多人,她还怕他?反正没人认识她,也不怕丢脸。这招她可是跟卫卿学来的,活学活用。
卫卿果然松手,看着她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来气得不轻。
周是看他吃憋的样儿,十分解气,不屑地说:“活该!”一溜烟走了。留下卫卿一人站在街道边,又气又怒,偏偏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