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曾经(6)

郑立扬一脸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这俩孩子是不是长不大啊?都腻歪好几年了,咋还像初恋的少男少女似的?”

欧其蓝欢天喜地地站在电梯外面,对着小镜子补擦唇膏。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匆匆忙忙地将镜子和唇膏塞进包包里,看也没看就往里冲。她没想过,会有一堵肉墙在等着她去撞。她一边捂着脑袋说抱歉,一边退开,去按楼层键,然后倏地抬头看向刚刚她撞着的人,愣怔。

高烨的笑容清淡似无:“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欧助理这是去哪里?”

欧其蓝只是大睁着双眼,怔营地看着高烨。他低头看着她,眸中是她曾经熟悉的温情甚至宠溺:“我正要去找你。”

欧其蓝慌张地低下头。

“我,”高烨向欧其蓝走近一些,“蓝蓝,我很想你,你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欧其蓝退开,咬了咬唇说:“我在市场部呆着挺好的,不想换地方。”

高烨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欧其蓝转身背对他:“欣雅很喜欢你,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就好好对她。”

高烨一直没有说话,欧其蓝也不敢看他。电梯停了,门开了,他却在她刚刚迈步出去的时候说:“欧其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欧其蓝心中发紧,猛然回头。今日的这道电梯门如同多年以前的那扇门,一点点地吞噬掉高烨的身影。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眼中惨烈的灰败,似是昨日重现,那样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块,她心疼他,与当年相比不减丝毫。当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那么,如今呢?

“老婆!”

欧其蓝惶惶侧头看去。明信漾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大步走过来。她再侧回头,电梯门却已经阖闭了。

出了区凝公司的大门,明信抱住她亲了一口,欧其蓝忸怩地躲开,抬手看了看表,瞪着他:“会面时间到!”

明信大叫:“这才几秒钟啊!”

“我说到就到!”欧其蓝推着明信往车的方向走。

明信抛了一个媚眼:“好吧,老婆,不过走之前你要给我一个kissbye!”

欧其蓝浑身哆嗦了一下,顺手就给了明信一巴掌。明信捂着脸吃惊地看着欧其蓝。欧其蓝也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结结巴巴地说:“信,我没想打你的,真的,我……信,你,你没事吧……”

明信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老婆,你今天有点问题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我没事”欧其蓝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你赶快回公司吧,晚上我给你赔礼道歉。”

明信笑:“我不要你赔礼道歉,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他伸手摸摸欧其蓝的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那……我走了?”

“嗯。”欧其蓝勉强笑着点头。看着明信的车渐渐消失,欧其蓝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曾经,她为了能够在放学的时候与他擦身而过,不惜每天按着秒表冲出教室,然后在他必会经过的地方等候,惟恐晚了一秒钟,他便走过去了。而他为了多看她一眼,每天都看好了她已经赶来了,才推着车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后来的数年,他和她在一起之后,总是拿这个事情取笑对方,那时候的单纯思念,即便只是接受到彼此的一个微笑,也能够将灿烂幻化成心花怒放。

想想,却早已是曾经了。

她恍恍惚惚地望着漫长的道路,蓦地又想起那是明信刚刚离去的方向,心思便纠结到一块,纠结成一团乱麻,难以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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