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婚者亨特(19)

埃德·拉斯特用了近1个月的时间才为完成黛西?布拉德福德3号井作好准备,铺设套管,用水泥固定。木材用完之后,他们就用旧轮胎作为锅炉的燃料。完成最后一次钻杆测试后,拉斯特已经用一个水泥塞堵住了井口。到10月3日星期五早晨,已经传出消息,说他准备拔出塞子,看下面储量如何。那天9点之前,已有近800人穿过树林来到了钻井工地。孩子们卖汽水和三明治,造私酒者则兜售一瓶瓶的自制威士忌。整个上午,现场都充满了期待。不在场的只有乔伊纳本人,据说他因为感冒正在达拉斯休息。

到9点钟左右,拉斯特已经钻透了水泥塞,开始运行抽泥机,用来清除泥浆,释放出石油。抽泥机工作了整整一个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拉斯特和手下人点上了灯笼,以便可以在夜间工作。第二天早晨他们继续工作时,人们又聚集了过来,但是到中午时分,仍然没有石油的迹象。这时乔伊纳露面了,他和年轻的石油业者D?H?伯德(D.H.Byrd)一起爬过钻台周围的铁丝网。伯德被人称为“干井”伯德,因为他曾经连续钻探了56口干井。和那年秋天涌入拉斯克县的许多心情急切的年轻人一样,伯德后来成了达拉斯最富有的石油商之一。但是乔伊纳的露面也没有带来任何石油的迹象。到傍晚时分,人群开始散去。

第三天,10月5日星期天的时候,拉斯特和他的团队虽然已经疲惫不堪,却继续用抽泥机抽井内的泥浆。农民和镇上的人在教堂做完礼拜后又来查看,而且一直待在一旁,但是到天黑的时候,仍然没有出现石油。他们再次点亮了灯笼,拉斯特和他的人继续工作,直到晚上。最后,在9点钟左右,拉斯特听到油井深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汩汩声。很快他就闻到了瓦斯的味道。“把火灭掉!”他喊道,“把香烟熄灭!快点儿!”

 地面开始隆隆作响。井里也传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拉斯特和手下人卧倒躲避的时候,钻台上突然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石油,呈弧线形飞入夜空,然后像雨水一样落到了大家身上。人群一下子疯狂起来,满身灰尘的农民们拥抱着他们的妻子,成年人在混合着泥浆的石油雨中跳舞,有一个工人还用手枪不断朝空中射击。过了一两分钟后,拉斯特拧上了一套阀门,把涌出的石油导入了准备好的储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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