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婚者亨特(13)

有几个星期的时间,弗拉妮亚·泰伊再也没见到亨特先生。后来他再次打来电话,竭力邀请她吃晚饭,最后弗拉妮亚动了怜悯之心,由此开始了后来她说的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恋爱。从此每天晚上他们都出去吃饭,啜饮着可乐和姜麦酒,听亨特讲述青年时期在西部的游历,伐木、拳击和参加半职业棒球比赛的故事。他说他是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石油商,全名是富兰克林?亨特少校。弗拉妮亚问他是否在军队待过时,他说没有,还说在南方人人都是上校或少校。在亨特少校浪漫的进攻之下,无依无靠、孤孤单单的弗拉妮亚很快就心软了。11月10日晚上,在开车长途跋涉去圣彼德斯堡的路上,当亨特求婚时,弗拉妮亚立刻答应了他。

第二天上午,亨特带着她去一家典当行买了一个式样简单的金戒指。然后他们开车去了坦帕市熙熙攘攘的古巴人居住区优博城的一座白色灰泥平房。“老人”贝利和一名治安官-一位拉丁美洲裔绅士-在等着他们。弗拉妮亚问起结婚证明的时候,亨特说佛罗里达州不需要结婚证明。漫无头绪的弗拉妮亚和亨特一起在某种档案上签了字,稀里糊涂地,那位拉丁美洲裔绅士就已经拿着《圣经》宣读起来。

“你愿意接受弗拉妮亚?泰伊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吗?”他问亨特。

“我愿意。”亨特答道。

“你愿意接受富兰克林·亨特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吗?”他问弗拉妮亚。

“我愿意。”她说。

治安官宣布他们结为夫妻,因为没有结婚证明,他们的婚姻从法律角度看是靠不住的,不过对他俩来说,这无关紧要,至少那时候还是无关紧要的。弗拉妮亚从没想过她的丈夫可能已经结婚成家。除迅速完成婚事外,亨特还想了些什么谁也说不清。在他此后的生活中,他再也没有说过或写过任何关于弗拉妮亚·泰伊的有意思的话。但是自他们走出优博城的那间平房开始,亨特就把弗拉妮亚视为他的妻子了。在奥兰多度完蜜月后,亨特说他需要到路易斯安那州出差。他答应说派人来接她。回坦帕市待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后,1926年2月,他确实这样做了,托人告诉她去新奥尔良和他一起参加狂欢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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