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底下有什么东西……”(2)

哈米尔兄弟目瞪口呆地发现,红棕色的钻探泥浆开始从钻孔中冒了出来,起初速度很慢,后来越来越快,最后整个钻机平台上到处都是泥浆。随着泥浆的奔涌,传来了一阵咝咝的声音,然后是咕噜一声,好像地下有只巨兽在喷吐着唾沫。他们身下的“大山”开始发出轰鸣声。钻探泥浆开始加速流动,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泓泥浆喷泉。然后,突然间,喷泉爆裂开来,一股泥浆笔直地喷向钻机上方的天空中。

阿尔和佩克?伯德急忙冲向一边,蜷缩到一面铁丝网下。喷出的泥浆把站在高高泥浆喷嘴板上的柯特弄得全身湿透,令他一时之间没法看清东西。他朝梯子跳过去,像杂耍艺人似的跳到了地上,尽管多年之后他说不记得当时这样做过了。阿尔喊着告诉他快跑,可是柯特还是停顿了一下。此时钻孔里开始喷射出石块,射向天空,然后落到他们周围。伴随着石块而来的还有天然气的臭鸡蛋气味。

寂然无声。

三个人慢腾腾地爬回到“山上”。钻井架还立在那里,虽然大致的框架还在,可是他们的全部机器都已被毁。在钻杆的一侧,到处是泥浆喷发时抛出的钻探工具,像扔出的长矛一样沿着小山的一侧伸出。钻台上覆盖着6英寸厚的钻探泥浆,周围到处是废弃的油管。阿尔盯着这些租来的油管,心里很清楚,他们必须赔偿出租方的损失。

钻探工讨厌出现这样的井喷情况,因为这种情况会让几个月的辛苦毁于一旦。阿尔抓起一把铲子,开始清理现场,突然,一块6英寸大小的泥块像出膛的炮弹般从钻孔中喷射了出来。随后,寂寞再次包围了“大山”。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下。阿尔朝钻孔处靠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就像站在阳台的边缘一样,他朝钻孔里面看了看。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敢定睛观看,但是他看到了: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阿尔观察的过程中,钻孔里面的东西流了上来,又沉了下去,然后开始有规律地动作起来。

随后发生的一切将改变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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