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海外(2)

——恶斗第一高手

勃鞮的剑向狐毛刺来,剑势之凌厉,狐家兄弟见所未见。狐毛使出全力接了第一招,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勃鞮手下走不了十招。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招之后,勃鞮就知道狐毛的功力了,他算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但是,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个时候,勃鞮也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回头看重耳,重耳可不是傻瓜,已经迈开步子逃命了。

勃鞮正要去追,狐偃的剑已经过来,没办法,只好接招。

“狐偃,你说话不算数。”这个时候,勃鞮还要质问狐偃。

“我说话算数,可是腿在他身上,他要跑,我有什么办法?”狐偃回答,他可以不回答,可是他想拖住勃鞮。

以二敌一,狐家兄弟还是攻少守多,更糟糕的是,勃鞮竟然能够一边与狐家兄弟斗,一边去追重耳。最糟糕的是,勃鞮竟然就追上了重耳。

别看重耳年轻,可是公子哥儿毕竟平时锻炼少,他跑不快。跑出不到十步,被勃鞮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衣服,重耳急了,使劲去挣,无奈勃鞮抓得结实,就是不松手。重耳正在慌张,狐毛追了上来,劈头一剑,勃鞮用剑去格,刚刚格开,狐偃的剑又到了,勃鞮急忙低头,剑就从头上擦过去。狐偃剑势一变,顺势下压,只听“噗”一声,恰好将重耳的衣服切开,勃鞮手中只剩下一块布,重耳撒丫子就跑。

就这样,重耳在前面跑,勃鞮在后面追,二狐左一剑右一剑,逼得勃鞮跑跑停停。重耳也是慌不择路,一路跑,竟然跑到了死路。前面是院墙,后面是勃鞮追来,怎么办?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跟狗没什么两样。

墙有一人多高,重耳蹦了两蹦,手抓不到墙檐。眼看勃鞮上来了,重耳真急了,拼尽全力向上一蹿,竟然抓住了墙檐,可惜的是,重耳没力气了,怎么也撑不上去。

这个时候,狐偃也急了,眼看着重耳在墙上干挣,这要被勃鞮追上,一剑捅穿屁眼,那可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你咬住他。”狐偃对狐毛说了一句,然后什么也不顾,直接向重耳奔去,脚下一用力,飞身上墙,手一撑,已经到了墙上,之后一把抓住重耳的领子,就拎了上去。不等重耳站稳,一把推到院墙外面。之后,自己也跳了下去。狐偃为什么要跳下去?因为他不知道外面是否还有勃鞮的人,他要保护重耳。

说时迟,那时快,勃鞮被狐毛挡了一下,但还是冲到了墙边,眼看狐偃把重耳拉上去,这回轮到勃鞮急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资格杀公子了,一剑劈了过去。

这一剑贴着重耳的屁股,重重劈在墙上,生生劈下来两块砖。勃鞮也要纵身上墙,可是身后狐毛的剑又上来了。

勃鞮很恼火,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生生被狐偃和这个昆仑季子给搅了,看来,只能先杀了这个昆仑季子,再去追重耳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勃鞮下手可就是十二分的功力了。连环三剑出去,狐毛就乱了手脚,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扛着。十个回合,勃鞮判断得不错,狐毛也就只能抵挡十个回合。十个回合结束的时候,勃鞮一脚将狐毛踢翻在地,手腕一翻,就要结束狐毛的性命。

“我操你娘。”就在这个时候,勃鞮听到一声爆喝,打雷一般从身后传来,随后就是风声。勃鞮叫声不好,急忙低头,后脑一阵清风过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屁股上已经被踢了一脚,勃鞮一个滚翻出去,足有两三丈之外才停住,然后跳将起来,回头再看。

“唉。”勃鞮叹了一口气。

——耍笑第一高手

院子里多了三个人,不用猜,都是重耳的兄弟,他们是魏犨、先轸和狐射姑,魏犨手持一条大铁棍,另外两人都是使剑。刚才就是魏犨横扫了一棍,大棍走空之后,一脚把勃鞮踹出几丈远。

勃鞮认识魏犨,因为整个晋国,使棍的就是魏犨一个人。那年头,有身份的人都用剑,只有魏犨觉得剑太轻,像玩具,因此用棍。魏犨的大棍在晋国一带也是十分闻名的,单从力量来说,没有人是魏犨的对手。

看见魏犨在这里,勃鞮只能自认倒霉,一个魏犨就不好对付了,何况他还有两个兄弟。

“你们对付他,我去看看公子。”狐毛从地上爬起来,魏犨几个人来了,他放心了。说完,狐毛纵身也上了墙,追赶重耳去了。

现在,以三敌一。魏犨本来就不服气勃鞮,现在自己人数占优,更加底气十足。

“臭太监,我操你娘。”魏犨在动手之前,先骂起来。

勃鞮一看,你怎么开口就骂人?你骂,我也骂。

“臭小子,我操你娘。”勃鞮尖着嗓子回骂了一句。

“吹罢,你用什么操?”魏犨来了这么一句。

勃鞮没话说了,心说:怎么重耳的手下是这么一帮人,骂人都是一流啊。

看见勃鞮张口结舌,狐射姑在旁边说:“老魏,跟他废什么话?一棍子打翻他,割了他那话儿。”

“他哪里有那话儿啊?早被人割了。哈哈哈哈。”先轸在一旁大笑起来,狐射姑和魏犨也都哈哈大笑。

这哥三个够毒,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来说去,都是狐偃给带出来的。

勃鞮的脸色气得铁青,也不说话,也顾不上对方人多势众,挥剑而上。一时间,四个人战在一起。

这一回勃鞮算是找了个苦差事,虽然自己武功高强,可是对面的三个也不善,魏犨的大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勃鞮的剑根本不敢碰,而先轸和狐射姑都是一流的高手,比狐毛只强不弱。三大高手围攻,勃鞮被打得浑身流汗,险象环生。

可气的是,这三位一边打,还一边损人。

“嘿,老兄,你叫什么名字?”狐射姑问勃鞮。

勃鞮瞪他一眼,没说话,他这时候哪里还有精力说话。

“他姓勃,叫勃鞮。”魏犨说,他以为狐射姑真不知道,心说开会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要说,还是先轸和狐射姑是好朋友。

“对了,这人姓勃,名鞮,字不起,哈哈哈哈。”先轸说,还有工夫笑。

“那不是勃不起?哈哈哈哈。”狐射姑也发出坏笑。

重耳的这帮小弟中,黄段子一般都是狐射姑和先轸创造的,不过,一般都是先轸说出来,毕竟有父亲在,狐射姑还要扮扮深沉。

勃鞮被狐射姑和先轸取笑,气得直翻白眼。高手比武,最忌讳心浮气躁,勃鞮无意之中上了哥三个的当,一时气愤填胸,剑法散乱。三十多个回合过去,只听得嘡一声,勃鞮的剑还是被魏犨的棍给找到了,当时握不住剑,那把剑直接飞上天去。勃鞮一愣,被先轸一脚踢翻在地。紧接着,被踏上了三只脚。

“我数三二一,数到一,咱们一起剁了他。”狐射姑的主意多,能多坏有多坏。“三,二……”

数到二的时候,勃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狐射姑没有数一,他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到他准备数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数不了了,狐偃来了。

“刀下留人。”狐偃的声音,于是,三个人都不敢下手了。

“这个死太监太可恶,为什么不杀了他?”魏犨问,也只有他会问。

“此人虽然可恶,怎么说也是晋侯派来的,如果杀了他,那就真是对抗国君了。算了,让他走。”狐偃的大局观那是没得说,该杀的杀,不该杀的不能杀。

勃鞮战战兢兢爬起来,转身要走,狐偃又说:“勃鞮,你把从公子身上割下来的那块布带走,就说公子逃命,追赶不及,只割下衣袂复命。”

勃鞮一听,这个办法挺好,也算是部分完成了任务,回去也有个台阶可以下。别说,狐偃这人还不错,我得罪他,他还帮我想办法。

于是,勃鞮捡起那块布,急急忙忙回绛城去了。

勃鞮前脚走,狐偃随后宣布:“立即动身,逃往北翟,魏犨、先轸等人保护公子,此地留下狐射姑和管家壶叔,收拾家当,随后赶来。”

车辆早已经准备好,公子重耳、赵衰、狐毛、栾枝等人已经在城外等候,狐偃带着魏犨和先轸前去会合,之后一同上路。

第二天,狐射姑与壶叔押着车仗,随后赶到。

《史记》记载:献公二十二年(前655年),献公使宦者勃鞮促杀重耳。重耳逾垣,宦者逐斩其衣袂。重耳遂奔翟,翟,其母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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