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房间电话响起来了,老樊接起,连着说了五六个“嗯”。放下电话,老樊简短地说:“走!”
第二场是老江带队,大家打车来到三亚市区吃消夜。
凌晨两点的三亚大街上居然灯火通明,各色人等悠闲自在地晃来晃去。逡巡一番之后,我们找了一家店,各自挑选喜爱的食物,付费也是AA。我和老江率先结束,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在凌晨两点的灯火通明的三亚街头,我和他的谈话好像是在梦中。
三带一
临登机前,给三带一发了短信,叫他到机场接我。
自从那次深夜邂逅,三带一成了我的“熟的”,每次出差都约他接送我去机场。他的出租车上贴着一张剪下来的报纸,刊登的是他拾金不昧将十万巨款还给失主的事情。
在从机场到家将近一个小时的路上,他在车上播放他钟爱的粗口碟,听到有趣处,我和他哈哈大笑。
这次他帮我刻了两张,我要给他钱,他坚决不要,说:“我还要谢你咧。”
“为什么?”
“我现在经常在你们那个酒店等客,又有了不少回头客。”
“哦,那不错,你本来就很会做生意嘛。”
“你是在一个叫‘死磕’的公司吧?”他问。
我笑了,问:“你怎么知道?”
“有一个你们的同事,住在酒店里面,有时候晚上无聊他跑下来跟我们一帮司机打‘斗地主’。哎,他蛮有意思的。”三带一由衷地感慨。
“他长什么样儿?”
“哦,白白胖胖的。他打起牌来理论很多,但老是输。”
我想我当时真的是由衷地欣赏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白白胖胖的家伙。
老李
后来有一段时间,开始天天在客户那边泡着:做交流、做演示,有时没事也在那儿待着聊聊天。
有一次正为一个小项目跟小君他们做交流,由于现场没有投影仪,拿了块黑板在那里画着。正讲着,看见老李的小分头在大门的玻璃窗那里晃了一下。
在当时的那个项目里,老李他们公司和我们是竞争对手。由于原有设备是他们公司的,因此含沙射影地攻击一下他们的弱点是我必须的工作之一。
思科一直告诫自己的销售人员不可以直接在客户面前指名道姓地攻击对手。因此,在最初的那几年里,出现在客户面前的思科员工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挺含蓄的风格,那意思是:我是专业选手,我不干那些下三烂的犯规事情。这种风格,有其正面作用。但是,在后来逐渐变得血雨腥风的残酷竞争中,这种风格渐渐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反而让客户觉得你在刻意回避一些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了。
交流会间歇,我和小君他们正在探讨一个细节。这时老李走了进来,开始和客户搭讪。看到我在黑板上画的图,他很郁闷,直接在上面比比划划地反驳。
我觉得挺好笑,和老李打了个招呼说:“还没到你的时间呢,太着急了吧。”
老李也笑着说:“不许你对我们进行污蔑。”
这天和老李是遭遇战,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大学时一起坐在课堂里的我们俩现在居然一起周吴郑王地站在客户面前唇枪舌剑,这恐怕是大学毕业涕酒模流地喝告别酒的时候想不到的事情。
小君他们挺高兴,像看表演一样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我和老李。
后来,老李他们赖以和我们竞争的产品线被思科收购了,大家体面地结束了竞争。
老王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这一条街上的酒吧里面的灯光都被调节得如同鬼火,鬼火般的灯光下影影绰绰一堆堆人显得十分暧昧。
我和老海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老海无聊地玩弄他的手机和几块用橡皮筋绑在一起的备用电池,我在抽烟。
老海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突然说:“不妙啊,兄弟。”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最近我们经常被客户咨询一些问题,个个都是一针见血地奔着我们的弱点来的,这说明对手也开始行动了。
又过了一根烟的工夫,我们等的人来了。他很老练地坐下,叫了一杯冰水,跟我们互换名片。我看了一下,是一家代理,叫老王。以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