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心烦意乱(5)

“哇……脑充血。”

就在那时,他的胳膊揽住我:“你睡了很久,十二个小时了。”

“十二个小时?”多么奇怪啊!

我说话的时候草草地看了看自己,努力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我看起来很好,胳膊上的淤青还是一周以前留下的,变黄了。我试着舒展了一下胳膊,感觉也很好。好吧,实际上比很好还要好。

“检查完了吗?”

我羞怯地点点头:“所有的枕头似乎都幸免于难。”

“不幸的是,我不能对你的,呃,睡衣说同样的话。”他朝床脚点了点头,几片黑色蕾丝散落在丝质被单上。

“那太糟糕了,”我说道,“我喜欢那一件。”

“我也喜欢。”

“还有其他的伤亡吗?”我胆怯地问。

“我得给埃斯梅买一张新床架。”他坦言道,回头看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惊讶地看见大片的木头很明显从床头板的左边突出来了。

“嗯,”我皱了皱眉,“你会觉得我当时听见了吧。”

“当你的注意力在别处时,你好像超乎寻常地缺乏观察力。”

“我有些投入。”我承认道,脸变得绯红。

他摸了摸我滚烫的脸颊,叹气道:“我真的会想念那样的。”

我凝视着他的脸,寻找我害怕看见的任何愤怒或懊悔的迹象。他平静地回望着我,表情平静,却难以读懂。

“你感觉如何?”他大笑道。

“什么?”我追问道。

“你看起来如此内疚--像犯了罪一样。”

“我感到内疚。”我低声咕哝道。

“你引诱了你那心甘情愿的丈夫,可那不是死罪。”

他似乎是在捉弄我。

我的脸颊变得更烫了:“引诱这个词儿暗含着一定程度的预谋之意。”

“或许这个词儿用得不对。”他承认。

“你不生气?”

他有点后悔地笑道:“我不生气。”

“为什么不?”

“嗯……”他停顿了一下,“我没有伤害你,这是一方面。这一次控制住自己,不要传导出过多的情绪,似乎要容易一些。”他的眼睛飞快地又扫回到弄坏的床架上,“或许是因为我更了解会发生什么吧。”

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开始在我的脸上绽放开来:“我告诉过你,这只是熟能生巧的事情。”

他转了转眼珠。

我的胃开始咆哮起来,他大笑道:“人类的早餐时间到了?”

“请吧。”我说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我的动作很快,不得不像喝醉酒一样踉跄着恢复平衡。在我脚底不稳,撞到梳妆台之前,他一把接住了我。

“你还好吗?”

“如果在我的下一次生命中,平衡感仍然没有好一点儿的话,我就要求退款。”

今天早上我做饭,煎了几个鸡蛋--我太饿了,没精力做更精致的早餐。只过了几分钟,我就急不可耐地把鸡蛋轻轻地推进盘子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吃的荷包蛋蛋黄朝上了?”他问道。

“从现在起。”

“你知道上个星期你吃掉多少个鸡蛋吗?”他把垃圾桶从水槽下面拖出来--里面装满了蓝色的空纸箱。

“真奇怪,”我吞下一口滚烫的鸡蛋后说道,“这个地方打乱了我的胃口。”还有我的梦,和已经可疑的平衡感,“但我喜欢这里。不过,我们可能很快就得离开,是不是,及时赶到达特茅斯?哇,我猜我们还需要找地方住、买东西等等。”

他在我旁边坐下。“现在你可以卸下想上大学的伪装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们并没有达成什么交易,所以没有束缚你的绳索。”他说。

我不屑地说道:“这不是伪装,爱德华。我才不会像有些人一样把我的自由时间用来耍阴谋呢。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贝拉累得筋疲力竭呢?”我学着他的声调说道,不过模仿得很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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