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亮以后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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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排练、找房子、到酒吧唱歌,劳累了一整天后,离尘拖着疲惫的身子,茫然伫立华灯初上的街头。

住了十余年的家已经被焚烧殆尽,只余黑漆漆的一片残垣断壁。现在,已经无家可归的她该何去何从?难道以后要带着年迈的外婆去过流浪的日子吗?就算她可以随遇而安的流浪,外婆怎么办?要辛劳了一辈子的外婆在花甲之年去过这样的生活,她于心何忍?坚强如她,终于也有因孤苦而困顿茫然的一天。

抬头仰望着黯淡的星空,清冷的月光将她渲染出一圈孤绝的淡蓝色光晕。

刹车声想起,龙悄然走到离尘身边,轻轻捧起那张煞白小脸儿,疼惜道:“尘,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我心碎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倔强呢?不要再什么事都自己扛了好不好?试着依赖我,让我帮你分担,让我为你撑起的这一片天空来,好不好?”

缄默,垂首,第一次放任自己倚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港湾。

离尘,搬进了龙的公寓与外婆一起暂住。

龙不仅请了专职的保姆照顾离尘年迈的外婆,对她更是关爱得无微不至,且没有因此对她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甚至连一个吻也没有强求过。离尘在隐隐不安中,一点点将心沦陷……

音乐教室里,海遗星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贝斯,瞄了眼坐在架子鼓前埋首看报的黑秀明,“秀才,你怎么又要找房子?”

黑秀明头也不抬的道:“嗯,现在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我想租一间好点的。”

离尘与韩熙、穆雪一起走了进来。

“哎?怎么老大还没来?真希奇!”韩熙四下搜寻后,搔着一头红发问。

海遗星失笑,宫晓夜慢吞吞地替他说:“因为最近某个人的倒追攻势特别猛烈。”

穆雪不解地眨着大眼睛,半晌才悟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什么,什么倪黛尔,是吧?”

倪黛尔就是羽霓学院的那个美女模特,原本以为与她只是一段“露水姻缘”的阿信自伤愈后便被她追得不胜其烦。

海遗星大笑:“没错!就是她!本来以为她跟其他女人一样,是阿信‘天亮以后说分手’的对象,没想到……哈哈……不过说回来,这美女的缠功还真是一流!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大美女来倒过来狂追我呢?哎,真是不公平……”说到最后,金丝猴又一副“恨老天不公”的表情,自哀自怜起来。

终于,被缠得一脸不爽的风义信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那如影随行的窈窕美女。

感受到信老大汹汹怒气的众人均选择默不作声,最后还是由仍处在一头雾水中的贵公子打破沉默,徐徐问:“阿信,今天练什么歌?”

风义信抓过麦克风咆哮道:“天亮以后说分手!”

海遗星与韩熙闻言失声大笑,连一向严肃的黑秀明也不禁扯了扯嘴角,只有宫晓夜还不明所以地呆看着已经笑倒一片的众人。

见还没有开唱的意思,百无聊赖的穆雪丢出一枚重磅炸弹:“尘,你真的已经搬到龙老大家里住了吗?”

笑声停止,原本嘴角噙笑的离尘也僵了笑容,避开众人扫射来的目光,顿了片刻才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暂时到他那里跟外婆一起住。”

虽然婉转,但已点明她只是搬去龙的寓所跟外婆一起住,而不是做了龙的女人。

穆雪真心诚意地为好友担忧,“尘,那你也要小心啊,怎么说他也是响当当的黑帮老大,万一哪天忍不住兽性大发……”

一道抽气声响起,接着,扩散。

离尘淡定的摇头,“你们放心,他不是那种人。”

“哦……”众人异口同声,将目光缓缓转到脸色愈加阴沉的风义信身上。

沉寂了约半分钟后,风义信的嘴凑近麦克风,如无声的号令般,乐团的所有人立时抛开闲情进入“备战”状态。

“天亮以后,说分手!我不敢要你为我等候。天亮以后,说分手!是多情让人无情。走在那人生风沙,谁看见男人有血有泪!”微哑的嗓声呐喊般开唱,冲进一颗颗还来不及设防的心房。穆雪与倪黛尔立时进入花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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