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原来只因曾经拥有(11)

虞玮韬脱光衣服躺床上会不会让她流鼻血,安之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穿着睡衣,擦着头发,那刚出浴的样子就快让她流鼻血了。

不过面对美色,安之一向都很淡定:“你还真的挺好看的。”

相信有眼睛的都不会否定这个事实,但在虞玮韬面前这样直接说出口的,她宁安之还是第一个。一般女人看到他都是尽量表现出自身美好的一面,特别注重谈吐修养内涵,哪会像她这样悠哉哉斜躺在藤椅上,由下往上打量他一番,再不咸不淡地得出一句总结。

你还真的挺好看的。今天的青菜还挺新鲜的。虞玮韬觉得自己就像菜场里等着被人挑走的青菜萝卜,心里哗啦啦淌起了血:“反正脱光了你都不稀罕,这样应该也造不成你的困扰才是。”

“欲遮还羞更撩人,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她晃着腿、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没有丝毫被撩拨的迹象,反倒是他被她这无所顾忌的恣意模样吸引,局促了下。他建议她搬过来时,并没想过要因此发生些什么暧昧的事,但此刻心里却违背了初衷。

要是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拥入怀里。

“来来来,过来。”安之猛地从躺椅上翻滚起身,反倒主动冲着他招手。

她本不想过来的。虽然他房子够大、房间够多,但总是于礼不合。不管是赌气,被激,还是不服输,安之心里始终有个底线,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底线被他轻轻一踩,她就应声破功了。所以明明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明的激将法,还是逼得她明知是坑,也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

虞玮韬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只见她兔子似的跳下躺椅,他心惊地刚想伸手去扶,反被她就势抢去手中的毛巾。她学着电视里店小二的样子用力甩了甩毛巾,然后将他按坐在躺椅上,将毛巾朝他劈头盖下。

“我替你擦头发。”她说着,就自顾自擦上了。

这种亲昵的事,印象中唯有幼时母亲做过。后来他长大了,有了自理能力;再后来,父亲与母亲不睦,尽管他们掩饰得很好,从不在他面前争执,但母亲却因此变得孤僻敏感又易怒,再没有那种细腻而平静的心境了。

安之擦头发的手法完全迥异于记忆中幼时母亲的温柔,她边擦边哼着歌,动作节奏感十足,离温婉娴贤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你是要顺便帮我把脸也擦了?”

闷闷的声音传来,安之低头,“哎呀”了一声。她原是想让他感受到女性的温柔与美好,怎么抹着抹着就抹到下面去了,难道是她太投入了?好在应该没有女人帮他擦过头发才是,没有同类比较的前提下,她的表现应该不逊于男人吧。

“失误失误,抱歉抱歉哈,马上就好了。”安之拍了拍他的头,算是安慰并给个交代,不料话音刚落,手腕被人一拉,恍惚间她已跌坐进一个人怀里。

虞玮韬住处的所在小区是有名的贵族楼盘,一层楼面两户人家,他的房子位于东向,东南北三面阳台,其中东向阳台是露天结构。虞玮韬科班出身,留过洋,镀过金,又有多年实际经验,对建筑及装修方面的品味非同一般,在他亲自设计把关之下,不大的东阳台就变成了美丽的私家空中小花园。

此刻有夜风轻拂而来,吹得一侧的纱幔渐次扬起又渐次落下,那此起彼伏的美妙映在巴厘岛特有的乌木地灯的昏暧光线下,像极了连绵不绝的海浪。安之就坐在虞玮韬怀里,背后是满满一片奇花异草,身前是个极品帅哥,耳畔是乌布竹风铃叮叮咚咚的响声,清脆更比溪水入泉,饶是她再迟钝,也感觉到四周的空气瞬间变了味。

虞玮韬温香软玉在怀,一时已分不清扑鼻而来的是花香,还是怀中人的体香。心思浮动、视线交缠的刹那,他只觉眼前的那双明眸忽生华彩,犹如宝石般流光溢彩起来:“有感觉了?有感觉了?你是不是对女人也开始有感觉了?”

她眼里的光彩流火似的蔓延至脸上,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动人光彩。只可惜再美的风景再美的气氛在安之的话语前都成了镜花水月,虞玮韬被迫从浮想心驰中回归现实:“没有。”

这口气怎么听怎么懊恼,可是安之看起来比他还懊恼。她耷拉着肩,撅着嘴困惑不已:“怎么会?刚才明明有迹象了,难道是我穿得太淑女了?”

是不是剪个短发,穿身男装,刚才那种气氛之下,他才会兽性大发?

“应该是你穿得还不够性感吧。”他赶鸭子似的把她赶下怀,真是没见过这么能破坏气氛、摧残理智的人。

“是么?”安之低头自我巡视了一遍。T恤牛仔裤,说帅气够不上,说妩媚也沾不上边,难道她还要为他的从良大业添置几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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