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又一村(2)

退一步说,随着这几年顾竹轩势力的与日俱增,他所投资的产业已经横跨了金融、船运、实业、商业、娱乐业,加上他与军界红人顾祝同的关系据原促进盐阜经济技术发展联谊会副理事长、兼任驻办事处主任顾轩吾回忆,在1927年初,北伐军开进上海时,生于江苏涟水的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副师长顾祝同与顾竹轩同属盐阜一宗,曾到闸北顾家花园与顾竹轩一起商讨修续家谱事宜,并认了兄弟之亲。,顾竹轩已然成为上海滩新崛起的一位大亨。论起实力,他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来说毫不逊色。尽管有人不以为然,但他确确实实可以位列上海第四大亨。

对于这样一个人物,金九龄哪会轻易得罪?妈妈的!这个社会只要有权力存在,只要有官帽子在头上戴着,就永远是有钱人跟有势力的人、有钱人跟有权力的人靠膀子、做弟兄的一座大舞台。

这个道理是颠扑不破的!什么公正廉洁?什么奉公守法?呸!见你妈妈的大头鬼,十三点、二百五,才会相信这句话!

金九龄草草地结了案。当然,从江湖义气这一点出发,他是会替赵广福向上峰、向法庭说几句话的。

眼下,萨尔礼这个赤佬居然还要往下追。

这就麻烦了。

追吗?一则,没那么容易破案,上海滩鱼龙混杂、水深浪大,哪有那么容易;二则,追查的结果肯定会涉及一些更高层面上的人。

咦哟!你个法国佬哎,这种事情,你能混则混,何必那么较真?他妈妈的!给你个棒槌,你还就认起针(真),怎么办?

“总巡的意思……”

“我们应当顺着赵广福提供的线索,乘胜追击,将其他的人犯,包括指使人一起缉拿归案,彻底清除这股黑恶势力。”

“哟!这位金发碧眼的法国佬还真、真他妈妈的是个死心眼哩!”金九龄在肚皮里嘀咕着。

“这件案子,还是交给你去办。”

“这个……”金九龄迟疑了。

“你,一定行!”萨尔礼拍了拍金九龄的肩膀。

金九龄没了退路了。

这个令他进退两难的案子该怎么去处理?

没有了退路的金九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怎么办?他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上峰的指令,他不可能以任何理由进行推诿,况且,他的上司萨尔礼是个相当精明的人。

这时,他便想起了一个人,谁?他的老朋友,“钧培里”的大管家程锡文!

程锡文虽是个小裱画匠出身,但心眼很细,人也相当稳重。

金九龄决定去“钧培里”,一是将“杀唐案”初步侦破的情况向老头子黄金荣通报一声,这是必需的!因为,再怎么说,案子总归是有了眉目,在法租界有眼线、有门徒的黄金荣迟早会晓得。与其被动向他报告,还不如争取主动,也好在老头子面前讨声好。二是顺便向程锡文说说心里的想法,讨教讨教一些应对的办法。

想到此,金九龄赶紧拨通了“钧培里”的电话。在与程锡文通了话之后,他马上就跳上了那辆乳黄色的“林肯”,吩咐司机飞也似的往“钧培里”赶去。

不一会儿,“林肯”就到了“钧培里”门前。那几个保镖一看便一齐上前,胁肩谄笑着走上前来“金爷”、“金爷”亲热地叫着,又赶紧拉开大铁门。

程锡文早就等候在“1号”楼前。见“林肯”驶了进来,便招了招手。金九龄急令停车,拉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阿文,有劳你了。”

“什么话哟,阿九,你劳苦功高啊!”

读书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