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着她一起去吧。琪琪，喜欢吃什么？叔叔带你去。”
“我喜欢麦当劳！可妈妈不让我吃……”
“琪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老师没告诉你吗？”李绮晴把女儿训了几句，难为情地对秦昊说，“不好意思，小孩子就这样。”
“偶尔吃吃也无妨。这样吧，琪琪，叔叔带你去吃Pizza，怎么样？”
“好啊，好啊！”琪琪兴奋得手舞足蹈。李绮晴只好带着她上了秦昊的车。
三人来到市中心的必胜客，选了个较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服务员很快送上餐点，琪琪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秦昊和李绮晴心情都非常复杂，感觉有些生疏，都避开“从前”的事而围着琪琪来对话。
“琪琪读大班了吧？”
“是啊，明年就要上小学了。”
“你工作那么忙，每天还要接送，不容易啊。”
“习惯了……只是经常太晚来接，委屈琪琪了。”
“她爸呢？怎么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李绮晴没有回答，侧身轻轻地帮琪琪整理衣襟，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忧伤：“别只说我了，你怎么会到朔阳？以前不是坚决不放弃大城市的吗？”
秦昊很惭愧，当初如果他愿意放弃省城省局国税的工作跟绮晴回朔阳，那么今天坐在这里的就是一家三口了，年轻的他在家庭的阻力和优越工作单位的诱惑下放弃了对爱情的坚守。
“我也从来没想到，这是省局的安排。”他愧对绮晴，回答时脸上的表情都极不自然。
“其实你不该来……依你的性格，在现在的位置上很难做。”
秦昊感觉到绮晴似乎话中有话，不是对个人感情，而是像梁老爷子说的口气一样“这潭浑水蹚不得”。
绮晴接着说：“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知道你的前任陈应元为什么调走了吗？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涉足朔阳国税的一些陈年旧账和派系之争，宁愿到更偏远更落后的地方去工作。”
“什么陈年旧账？”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听别人说好像是前些年发生的内部人员和企业勾结骗税，在遮掩还是揭露的问题上，班子领导意见不统一……”
“是吗？”秦昊想不到问题竟然这么复杂，联系到近日发生的事情，秦昊茅塞顿开：如果绮晴的“听闻”属实，那么李鼎荣和魏志霖的分歧应该就在“遮掩”和“揭露”上。
“这些话也只是坊间传闻，不过，在事务所做了这么多年，朔阳税企之间的问题我们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前些年，的确有不少企业很猖狂，在增值税抵扣、出口退税上大做文章。”
“妈妈，我吃饱了。”琪琪抹着小嘴，满足地叫起来。
“那快谢谢秦叔叔吧。”
“谢谢秦叔叔……妈妈，我见过秦叔叔！”
“是吗？什么时候？”秦昊纳闷地问。
“在妈妈箱子里的相片里，妈妈还偷偷拿出来看呢！”
“小孩子别乱说！”绮晴有些尴尬。
“就是看过嘛！”琪琪很委屈。
“时间不早了，琪琪要早点睡，我们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了，门外有的士。”绮晴坚持不让秦昊送，秦昊只好作罢。
4
李绮晴被卢国亮带去国税局座谈会上和秦昊“攀”校友关系，她就知道卢国亮心里必有所求。果然，就在她和秦昊在必胜客见面不久，卢国亮就焦急地把她叫进办公室。
“李经理，我收到风声，说国税局的人怀疑我们在协助南城区的一个客户万丰公司骗税，要来我们事务所调查，秦局分管南城区国税局，又是纪检组长，你去找找他，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Ｃhapter 3 大学恋人（5）
局
叶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