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是喜欢，我恨不得每天都住在那种地方。”罗门俯身过去拍了拍邱玉堂的膝盖，向他眨了眨眼，“但工作的时候，不。那里太嘈杂，诱惑太多，太容易让人分心。”
邱玉堂在沙发里挪动了一下，“司马老弟还真是公私分明，玉堂佩服之至。”
“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客套话，老邱。”罗门轻轻地拍了拍装钱的箱子，“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在哪里？”
邱玉堂疑惑地看着罗门：“这是我要的东西？”
罗门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面值五十和一百的美元，看得邱玉堂目瞪口呆。罗门察言观色，知道这些钞票已经打动了邱玉堂，趁热打铁地把箱子推给邱玉堂。
罗门看着他微笑。
“我说过七位数的酬劳，现在钱在这里，你的东西在哪里？”
邱玉堂的眼睛在闪光，可他的样子看上去也很犹豫。
“司马，现在我一点都不怀疑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但我得说，我很惭愧，我实在拿不出什么值这么大一笔钱的情报。就算你给我时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搞到像样的东西。”邱玉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司马，我真的很惭愧。”
“把话说清楚，老邱，我可不喜欢猜测别人在想什么。”罗门审视着邱玉堂，“两天不见，我认为你应该准备好了。”
邱玉堂尴尬地笑了笑：“司马，我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有办法。”
罗门双手抱在胸前，盯着神色不定的邱玉堂半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让邱玉堂更加心虚，只有不断地赔笑，试图缓解罗门的怒气。
邱玉堂是个情报贩子，本人还是光学专家，他的私生活可能很不检点，但做事情绝对不会这么没谱。看到唾手可得的外快不赚，说明他得到了什么人的警告。罗门根本不需要邱玉堂的什么情报，他只是要不断地给邱玉堂施加压力，只要压力到了一定程度，邱玉堂自己就会把罗门想要的信息说出来。
罗门站起身，慢慢地把邱玉堂面前的箱子又拿回来，抱歉地向邱玉堂笑了笑。
“看来我们之间不会有交易了，老邱。这让我很失望。”
他摆弄着装钱的箱子，让它在桌子上转来转去，假装没有注意到邱玉堂盯着这个箱子的热切眼神。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去个好地方转转。老去一个地方没什么乐趣，今天我请客，我们去‘人间天上’坐坐。”他站起身邀请邱玉堂，同时把箱子拎在手里，“我先回去换衣服，然后在那里见面，让我们看看这世界上除了许静还有没有别的美人。”
邱玉堂忽然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司马请留步。”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要等什么？”罗门边说边走。
邱玉堂追了出来，在客厅里拉住罗门。
“司马请等一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可以一起赚钱。”
“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赚到这样一箱子？”罗门举了举手里的箱子，好笑地看着邱玉堂，“老邱，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够明白了，我对赚小钱不感兴趣，你应该也不感兴趣。”
“再坐一下。”邱玉堂挽住罗门的手臂，“赚钱有好多种办法，有的时候听听别人的意见没有坏处。司马，我以年长者的身份说你一句，有时你有点太急躁。”
“我真是摸不透你，老邱，看到钞票就在眼前却不动心。”罗门打量着邱玉堂，“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好吧，反正我也不是急着走，我可以等你几分钟。”
“司马，你到书房里等我，我去开瓶酒，我们边喝边聊。”邱玉堂亲热地拍着罗门的肩膀，“司马老弟，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我们之间肯定可以找到合作的项目。”
罗门耸了耸肩膀，拎着箱子回到书房，他注意到邱玉堂走向酒柜的时候掏出了手机。
从门口可以看到邱玉堂在客厅里边打电话边走来走去。罗门跳到邱玉堂的书桌旁边，把电脑主机从桌子下抽出来，打开主机箱盖，飞快地拆下那个简易窃听器，这时候他听到邱玉堂在用日语跟对方交谈。新的窃听器容易受到电子信号的干扰，所以不能再装在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