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爱 第十八节

那么好吧,那就先放下吧!我心里说。反正,苏锐,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的视线里突然消失了!

她扯开话题说:“我上去看看孩子!”

我跟上楼去。乐乐正在用干颜料涂鸦,纸上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他看见苏锐走上楼来,闷闷不乐地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苏锐神情纠结,半晌不出声。我也假装没在意孩子的话。

我站在能看到江景的阳台上,思绪万千。苏锐,你要是过得不好,我该怎么办?

苏锐走到我身边,目光所及之处,赫然是对岸我住的那个小区高楼,她无比伤感地说:“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因为这个阳台能看到珠江无边的江景,然而真正住进来之后才发现,我们根本无暇去欣赏,就算有时间时也没了那份看风景的心情!”

我掉过头来看她:“苏锐,你过得并不好,对吗?”

她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没有看我,目光飘在江面上,没着没落的。

我手机铃声大作,我接通后说:“怎么了?”

安楠在那边说:“你在哪儿呢?一大早回家都没看见你!”

我不动声色地说:“在外面陪一客户。”

她委屈地说:“这星期天的陪什么客户啊?那你先忙吧!我自己玩儿去。”

刚挂断电话,苏锐突然说:“你以前也这么骗过我吧?真有你的,说谎都面不改色!”

我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这种情况下就算我坚持说没骗过她她也不可能相信了,尽管我真没骗过她。

我不作声,她继续说:“你结婚了吗?”

“没呢!”

“女朋友该着急了吧?”她看了我一眼。

“嗯。”我不确定她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难道她了解我这几年的生活?

“那你还扛着?结了吧,负起你该负的责任来!”她莫名其妙地说着。

我没有理她,心里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许早就跟安楠结婚了!我走进屋里对乐乐说:“乐乐,叔叔教你画画!”

乐乐抬起头问我:“叔叔,你们大人怎么都不会笑?”

我一愣,这小屁孩也太人小鬼大了吧?我咧着嘴笑笑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叔叔不是笑了吗?”

“可我妈妈不会笑!”

我又是一愣,若有所思,猛地回过头对苏锐说:“苏锐,你该不会抑郁了吧?”

苏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沉吟似的说:“有吗?我抑郁吗?”

看样子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我说:“感觉挺像的,你看都影响到孩子了,你有空还是到医院看看去吧。”

她沉默了下去。

我鼓励她说:“说说吧,报纸上把你夸得跟仙女似的,我看着不像。怎么回事?给机会你发泄一下!”

她冷冷一笑:“报纸上的事你也信?我可没接受过什么报纸的采访,那内容都是编的。他估计花了不少钱!”

“他愿意花钱对外夸你还不好啊?”现在的报纸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天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你们女人就这样,男人对你不好吧就说人家死没良心,对你好吧你又非要说人家心里有鬼!知足吧你就!”

苏锐转身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丢在我面前说:“这就是对我好?”

我迟疑着打开信封,一叠照片滑了出来,照片上一个男人在变着法子跟一名火辣辣的美女亲热!

我吃惊不小,我认得她老公,刚在报纸上见过。甚至那女的也有点面熟,可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你请私家侦探跟踪他了?”

她幽幽地说:“他很长时间没回来了,甚至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孩子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而我……你相信吗?我现在跟他唯一的沟通就是吵架……”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苏锐掉眼泪。苏锐,你这样我怎么办?像七年前那样拥你入怀?这明显的不合适,那我该如何安慰你?

我正手足无措呢,小乐乐跑过来搂着苏锐的脖子说:“妈妈,别哭,妈妈,别哭!”

谁知苏锐一把把孩子推开了:“走开,男的都不是好东西!”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我忙把他抱起来斥责苏锐:“苏锐,你吓着孩子了,多懂事啊,他招你惹你了?”

苏锐从我的手里接过孩子一个劲地说:“乐乐,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苏锐真的抑郁了!之前我看过抑郁症的相关书籍,跟她的症状有点相似。书里还说有的女性患者甚至会憎恨自己的孩子,还有抱着孩子自杀的案例!想起这些,我毛骨悚然……

我挤出一丝笑容打趣地说:“苏锐,有空我们大家聚聚吧,陆浩军也挺想你的,跟组织在一起闹闹也许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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