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提她到我们单位的事儿,好像这件事儿和我们无关。吃完饭,我给樊东要了一份打包。
在车里,樊丹笑道:"苏岩,你和樊东是不是在搞同性恋?"我掐了她一下,"晚上你也没喝酒啊!"樊丹说:"真的,樊东对你印象可好了。"我说:"我对他印象也可好了。"樊丹说:"他要是我妹妹的话,你是不是就能娶他!"我笑道:"你净说胡话。"
提到感情,我没深说。我开车来到了樊丹住的小区前,停好车等着她下车时,她才跟我讲起白天到公安局的事儿。她说得十分有条理,废话一句也没有。她说:"我和朱慧差点翻脸。"
我有点担心,"现在这个时候,尽量和朱慧处好关系。"朱慧现在毕竟是由刘长江养着。
樊丹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件事儿再给你添麻烦。"
我说:"你没给我添麻烦。刘长江想要告我,没这个事儿,他还得整出别的事儿。"
樊丹说:"苏岩,这个事儿确实怨我想得简单了。我没成想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温柔地看着我,我把手指放在樊丹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她微微地晃动着脸颊迎合着我的手指。
我说:"你脸上的皮肤真细,像婴儿似的。"
樊丹谦虚地说:"那也没有我身上的皮肤细。"
7
赵民在警校的学习早就结束了。但他一直在家泡病号,让他回来主持工作后,第二天他就早早地来了。上班后,我特地到他的办公室看看他。见到我,他亲热地和我握着手。我询问他在警校学习的情况。赵民得意地说:"这两个月可把我舒服透了,谁也不管我们。我们上课就趴桌子上睡觉,下课就回宿舍里玩牌。"我假惺惺地问:"战果怎么样?输了赢了?"赵民说:"赢!这回我可赢大了。"我没深问,赵民和我们打牌很少赢,但每次输了,他都说赢。
闲扯了半天,他才神秘地说:"苏岩,我听说现在刘长江到处告你!"我点了点头,"可不是咋的。"赵民问:"因为什么呀?"
"他说我对他刑讯逼供,还说我收了他十万块钱。"
赵民笑了,"这个小子真敢编!"他关心地问:"现在怎么样了?"我说:"纪检委好像正在搞外围呢。"赵民说:"你别有什么负担,你该怎么的就怎么的。"我心想,本来我也没什么负担。赵民最后说:"你看看用不用我找刘长江谈谈。"我说:"不用。"
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高军进屋小声地对我说:"纪检委的罗杨到赵民屋子里去了,好像是你的事儿。"我说:"没事儿。"高军说:"你别不当回事儿,这回我看那个意思,纪检委要大整啊!"我说:"大整还能把我整到哪去。"
这时,樊丹在家里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刘长江在她家把朱慧打了。我问:"为什么?"樊丹说:"刘长江让她到公安局来作证,她不来,他就打她。你快过来管管吧。"
我和高军开车赶到了樊丹家所在的小区。在樊丹家楼下,刘长江抓着朱慧往外走,刘国和樊丹在旁边拉着刘长江。我走过去对刘长江喊道:"你干什么?"刘长江冷冷地看着我,"我来找我媳妇有毛病吗?"
这时,刘国走到我们面前,他拽着刘长江。刘长江回身推了他一下,刘国差点摔倒,他上来给了刘长江一个耳光:"你个兔崽子!"刘长江捂住自己的脸,骂道:"操你妈,你再打我一下,我弄死你个老×养的!"
刘国气得直哆嗦,他对我说:"苏岩呐,你快把他抓起来吧!"
刘长江看着我说:"抓我,吹牛×!"
我瞪着他:"你再说一个?"
刘长江说:"我说能怎么的?"
高军怕我和他干起来,赶紧把刘长江拽走。樊丹扶着朱慧站在我们旁边,刘国向朱慧赔礼,"丫头,对不起了,都怪我没把他教育好。"我对刘国说:"你这个儿子也太不是东西啦!"
刘国难堪地叹了一口气,"苏岩呐,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呀!"我装糊涂问刘国:"你儿子为什么打她?"刘国摇了摇头,"不知道。"
朱慧这时向外走,樊丹说:"你就先别回去了。"
朱慧说:"我不回去,他还得来闹。"
我说:"他要是还揍你怎么办?"
刘国说:"不能了,你放心吧,孩子,我保证他不会揍你了。"
我心说,刘长江连你都想揍,你这种保证有个屁用。
我和樊丹继续劝朱慧别回去了,朱慧小声说:"我不回去也没地方去呀。"樊丹说:"你就住我这儿呗!"朱慧说:"不了。"她这么坚持,我们也不好再劝了。我们一起走到小区门前,刘长江和高军站在车边抽烟,他笑眯眯地走到我的跟前,"苏队长,刚才冒犯了。"
这个精神病!我把他拽到一边,"刘长江,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整我。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别把女人扯进来。"刘长江说:"我没整你,举报信不是我写的。真的,不信你去调查。"他一边敷衍着我,一边走向自己的车。这时,刘国和朱慧已经上了车。刘长江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我问樊丹,朱慧什么时候来的。樊丹说昨天半夜来的。她焦急地问:"你说刘长江回去再打她怎么办?"我说:"那就让她离开他不就完了,他们不是没结婚嘛!"樊丹说:"哪那么容易啊。"她邀请我和高军上楼坐坐。我问她:"今天怎么没上班呢?"樊丹说:"我请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