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一夜,基尔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地板刷着黝黑的清漆,高大的拱形窗户上挂着丝绸窗帘,优雅的金色布条绑在窗帘上。窗前摆放有一盆盆兰花和非洲紫罗兰。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黄铜水晶吊灯,墙上贴着象牙色的丝绸墙纸。屋内飘扬着轻柔的竖琴音乐,但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

大厅里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对面放着一具华丽的棺材。表面是抛光的胡桃木,角上嵌有铜片,手把也是铜制的。

基尔琢磨着,棺材里到底是谁呢?于是,他穿过房间,但来到棺材前时,又害怕地退缩了。最后他慢慢掀起盖子,发现里面是一位很面熟的女士。直到她睁开眼,基尔才认出来。

“我的儿子,”她说。

“妈妈?”她慈爱地冲基尔笑笑,他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我亲爱的好儿子。我想念你。我们都想念你。”

基尔很迷惑。“你们?”

“看看吧。”

他转过身,环顾大厅,仍然空无一人。他又转身说道:“我什么也没……”但此时,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只见萨拉躺在垫着天鹅绒的棺材里。她的皮肤如同打了蜡般苍白,但依旧美丽。他几乎不自觉地叫了出来:“萨拉。”

一听见他的声音,萨拉睁开双眼,凝视着他。她开口了,柔和的声音如同从远方飘来,在大厅里回荡:“吉姆,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离开我?”

“我,我……”他无言以对。“我对不起你。”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眶。“真的很对不起。”

“我也是,”萨拉轻轻地说,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悲伤。

“大家都在哪里?”基尔问。

萨拉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双眼。

“萨拉,别走!”他蹲下来。“萨拉,大家都在哪儿?吉米在哪儿?”基尔又环顾四周,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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