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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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光荣和警卫员磨断绳索,回连队集合部队赶到大石口时,战斗已经早结束了。

几个战士在打扫战场,从日军尸体上摘下步枪和子弹。

杨大力跟在周卫国身后说:“排长,我们俘虏了七八个鬼子,里面还有一个当官的!”

周卫国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一边的水生和柱子。他向两人走去。

水生腿上都是血,他坐在地上哭着:“我对不起你啊,娟子!”

周卫国上前用脚踹了他一下,厉声说:“哭什么哭!大老爷们儿!哭有用吗?”

水生和柱子都一愣,抬头看着周卫国。

“你叫水生?”周卫国问。

水生点点头。

“我问你,来的时候,山路两旁躺了二十多具日本兵的尸体,都是你打的?”

水生点头:“是我和两个同乡打的,可惜他们都……”说着低下了头。

“你想报仇吗?”

水生抬起头来:“当然想!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周卫国拎起一支步枪,扔给水生:“想报仇,就拿上它,跟我走!”说完转身走了。

水生愣了一下:“柱子,这什么人啊?”

柱子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是八路军的长官,都叫他排长。”

一旁的杨大力得意洋洋地说:“小子!这就是大名鼎鼎清风宅二当家!骑风口那仗知道吗?那就是他带着清风寨的弟兄们打的,全歼了鬼子一个中队!我们二当家现在是八路军排长!”

水生惊呆了:“什么?他就是周二当家?我跟你们走!”

柱子说:“我也去!”

“来,让我看一眼你的伤口!”徐虎蹲下,看了看水生的伤,“这是手枪打的,还好,没伤到骨头,回去养上半个月就好了!柱子,你带他去那边找卫生员把伤口包扎一下!”

柱子搀扶着水生走了。

周卫国看着水生的背影,笑了笑,嘀咕道:“真是个天生的狙击手!”

杨大力问:“啥?什么手?”

周卫国笑笑,说:“走,大力,跟我看看那几个日本俘虏去!”

两人向一边空地上的七八个日本兵走去。他们被绑腿捆着坐在地上。渡边灰头鼠脸的,浑身是灰土,看上去很狼狈。

杨大力一指渡边:“这是鬼子的头儿!”

正在这时,徐虎在一边捅了捅周卫国,向周卫国示意。周卫国回头一看,只见许光荣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许光荣看了看几个鬼子俘虏,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鬼子尸体,黑着脸对周卫国说:“周卫国!回去再跟你算账!情况怎么样?”

周卫国没说话。

杨大力得意地说:“鬼子一个也没跑了!”

“伤亡情况怎么样?”

“阵亡五名,负伤九名!”

许光荣总算抓到了小辫子:“你看看你,擅自行动,伤亡了这么多同志,你应该等大部队到了再行动!”

周卫国没好气地说:“等大部队来了,鬼子早跑回涞阳了!”

许光荣来劲了:“你这么擅自行动,是违反军纪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拿战士和乡亲们的生命冒险!”

周卫国不理他,把头扭向一边。此时,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叫声和厮打声!周卫国回头,只见刚刚被解救的妇女正哭喊着扑向俘虏又撕又打。

一个妇女指着渡边咬牙切齿地说:“八路军大哥们!带头糟蹋姐妹们的就是他!”

另一个也说:“对,带着鬼子,杀乡亲的也是他!”

渡边大喊:“我现在是被俘人员,我要求你们遵守日内瓦协议,保障我们的安全!”

杨大力端起机枪:“保障你奶个球,日什么瓦,老子崩了你!”

战士们也端起步枪,瞄准这些日本兵。

妇女们高喊:“八路军大哥,杀了这帮畜生!”

“对!杀了他们!”

“周排长,给乡亲们报仇吧!”柱子红着眼睛说,“水生他爹,水生媳妇都被这帮鬼子害了!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杨大力和战士们哗啦一下拉开枪栓,就要开枪。许光荣急忙拦着大家:“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知道乡亲们恨日本鬼子,可是我们是八路军,我们不能虐待俘虏!请乡亲们要理解!乡亲们放心,回到驻地后我们一定会审判他们!同志们!都把枪放下!不虐待俘虏,是我们八路军铁的纪律!”

老百姓和士兵们都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咬了咬牙:“把枪都放下吧,他说得对,你们都是我的兵,你们都是八路军!不能让你们违抗纪律杀俘虏!”说完走到渡边跟前,看着渡边,“带头欺负这些女人的是你吧!”

渡边说:“没错!我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军人,玩几个中国姑娘算什么?”

周卫国冷笑:“好!”他回头一把抽出了赵守田的弯刀。

许光荣盯着他:“周卫国!你要干什么?”

周卫国冷冷地说:“还能干什么?我要他的命!”说着举起刀猛地劈向渡边。渡边惨叫一声死了,鲜血四溅。

许光荣气结:“周卫国!你!……来人!赵杰!把周卫国的枪下了!”

“连长……”随行的赵杰有些为难。

“执行命令!”

“是!”赵杰一挥手,带着几个士兵上前,“老周,把枪交给我!”

“我看你们谁敢动!”徐虎领头,赵守田、杨大力等人一起抬起枪,护在周卫国左右。

赵杰部下的士兵也端起枪。双方剑拔弩张。

许光荣大声呵斥:“周卫国,你真的要造反吗?”

赵杰使了使眼色,轻声喊:“老周……”

周卫国看了看赵杰,说:“都放下枪!”

杨大力,徐虎等人不情愿地放下枪。

周卫国把自己的枪交给了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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